书包里把分身像取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木雕的嘴巴位置。

    “哥，我替你吃了。”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转了一圈。

    “我是木雕，不吃馄饨。”

    “但是你以前喜欢吃虾仁馅的。”

    金色光纹停了一拍。

    念安把纸巾收起来了，嘴角弯着，弯得不大，但弯得很实。

    柳姒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裙摆在桌子底下荡了一下，四百年的厉鬼没有说话。

    赵督邮把猫爪从碗沿上收回来，跳到念安的腿上，猫身盘好了，猫瞳半阖，猫尾巴在念安的膝盖上搭着。

    铺子外面的路灯亮了，海宁老城区的夜色从巷子两头漫过来，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念安在小本子上翻到今天最后一页，写了一行。

    升格前夜，海宁馄饨，虾仁馅的。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明天，哥就是市级城隍了。

    铅笔停了两秒，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赵督邮在她膝盖上盘着，猫瞳闭着，呼吸匀了。

    但他的猫耳朵在念安合上本子的那一刻，朝着临海的方向转了五度。

    转了五度，又收回来了。

    念安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