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格后第五天。

    赵督邮一大早就把一摞手写的宣纸铺在了供桌上，字迹老辣，笔锋带着千年判官的气势，标题写的是秦不归近三周行为日志分析报告。

    旁边还放着一份简体字版，字迹歪七扭八的。

    赵督邮：(?ˊˉˋ)

    “念念的字还是不行，我让她抄的简体版，有三个字写反了。”

    “哪三个？”

    “''''频''''写成了镜像，''''烙''''少了一个火字旁，''''振''''的右边多了一横。”

    沈敬城的铜像金色光纹转了半圈。

    “回头让她重抄。”

    “已经罚了，加抄十遍。”

    王建军把平板搁在供桌上，手指对着宣纸上的第一条。

    “城隍爷，赵叔的报告我念？”

    “你念，赵督邮补充。”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从第一条开始读。

    “第一项异常，秦不归在过去三周内先后前往临海市文物市场五次，每次购买一件旧物。”

    他翻了一下。

    “第一次，铜铃铛。第二次，旧铜镜。第三次，一枚古钱币。第四次，一只陶瓶。第五次，一块残碑拓片。”

    赵督邮的猫声接上来。

    “每一件东西单独看都是古玩市场随处可见的便宜货，铜铃铛三十块，铜镜五十块，古钱币十块，陶瓶八十，拓片一百二。”

    猫爪在宣纸上点了一下。

    “但每一次购买后的当晚，归墟碎片的脉动频率都出现了一次跳增。”

    沈敬城的光纹停了一拍。

    “五次全对上了？”

    “全对上了。”赵督邮的猫瞳转过来看着铜像，猫尾巴在供桌上拍了一下。“购买时间和脉动跳增时间之间的间隔分别是六小时、八小时、四小时、七小时、五小时，平均间隔六小时。”

    猫声沉了半截。

    “六小时，够他把东西带回宿舍，在上面做一遍手脚了。”

    念安从后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铅笔捏在手里，小本子翻开着，在飞快地记。

    王建军接着往下念。

    “第二项异常，这五件旧物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古董摊位。”

    赵督邮接上。

    “我让柳姒在夜间用识气能力远程扫了这五个摊位。”

    猫声压低了半度。

    “五个摊主，在阴气层面上，呈现出同一种气息烙印。”

    正殿里的空气重了一截。

    沈敬城的光纹慢了半档。

    “同一种烙印。”

    “对。”赵督邮的猫爪在宣纸上按住了那一行字。“五个摊主全被标记过，烙印的气息特征和归墟碎片的底层频率高度吻合。”

    猫瞳眯了一截。

    “他提前在五个摊主身上留了印记，确保这五件东西在他需要的时间节点出现在他能买到的地方。”

    赵督邮：(???)

    “这是一个至少提前半年布局的计划。”

    念安的铅笔在小本子上顿了一下，她把提前半年四个字圈了起来。

    王建军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三项异常。”

    他的手指停在一张手绘地图上，地图是赵督邮口述让陈伏波画的，笔触粗犷但标注精准。

    “这五件旧物的出土地点分别是……”他把五个地名念出来了，念完之后抬头看赵督邮。

    赵督邮从供桌上跳下来，猫爪踩着地图的边缘，猫尾巴在五个标注点之间画了线。

    五个点。

    连起来是一个五角星形。

    沈敬城的阴阳眼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铜像里的光纹停了整整两秒。

    “中心点在哪里？”

    赵督邮的猫爪点在五角星的正中央，猫声落得很轻。

    “城隍庙地下，归墟碎片的封印处。”

    正殿里安静了四秒。

    四秒里没有人说话，连念安的铅笔都停了。

    沈敬城的金色光纹重新转动起来，转速比平时快了半档，但只快了一圈就压回来了。

    “他在布阵。”

    “对。”赵督邮蹲回供桌正中央，猫声一条一条地往外放。“五件旧物对应五种材质，铜铃铛是金，铜镜是木的背板材质，古钱币的铸造工艺含水法，陶瓶是火烧窑成的土坯，残碑拓片是石上取墨。”

    沈敬城的光纹跟着走了一拍。

    “金，木，水，火，土。”

    赵督邮的猫尾巴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

    “五行共振阵。”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三圈。

    三圈是决策级判断的惯性。

    “他用这五件东西，远程和归墟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