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一起。”

    他从冥想状态退出来了，猫爪从供桌上一根根收回来，指甲在木头表面留了八个小坑。

    正殿安静了很久。

    王建军不在，张秀兰不在，念安睡了，整座城隍庙在深夜里只有铜像的光纹和一只橘猫在对视。

    沈敬城的声音从铜壁里出来，带着金属的低频共鸣。

    “秦不归手里有泰山祭坛的碎片，说明他跟那一夜的关联比我们之前判断的更深。”

    赵督邮慢慢走到供桌的正中央蹲好了，猫尾巴在身后绕了一圈。

    “不止更深。”

    猫瞳抬起来看着铜像，猫声里的千年判官语气回来了。

    “他前世是土地神，没有资格接触泰山祭坛，但他手里有祭坛碎片。”

    “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有人把碎片交给了他。”

    “第二，他在那一夜之后，从废墟里亲手捡走了碎片。”

    “无论哪种，他都比我们了解的更接近那一夜的核心。”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三圈，第三圈转完的时候，他开口了。

    “赵督邮，千年前发生的事，你觉得会重演吗？”

    赵督邮的猫瞳半阖了，猫声里带着一截被拧干了水分的疲惫。

    “如果归墟碎片完全苏醒，有可能。”

    “碎片只是归墟的一小部分，完整的归墟苏醒，它具有摧毁当前所有神道体系的能力。”

    猫声停了半拍。

    “包括你。”

    沈敬城的光纹没有波动。

    “那我目前的升格速度够不够？”

    赵督邮的猫爪在供桌上换了个位置。

    “一百二十天的倒计时，按你目前的信仰增速，到时候最多能达到府城隍顶配。”

    “但归墟碎片完全苏醒之后，至少需要都城隍级别的权柄才能稳住压制。”

    沈敬城：(ˊ?ˋ)

    “差一个大级。”

    “对，差一个大级。”

    赵督邮的猫声在这五个字上落了一截。

    “府城隍到都城隍，中间卡的是辖区行政等级，你目前管的是地级市，都城隍管的是省会级别，信徒数量再多也跨不过去。”

    “要么你在一百二十天内把辖区扩到省一级，要么找到别的办法。”

    正殿里安静了四秒。

    沈敬城的光纹转完了第四秒的最后一圈，语气切回了把项目倒排工期时候的那个频率。

    “三条路。”

    “第一加速升格，第二找到补强封印的方法延长倒计时，第三搞清楚秦不归到底想干什么，从源头解决。”

    赵督邮的猫瞳看着他。

    “你选哪条？”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在正殿里响了一截，响完了就收住了。

    “全选，我是打工人，多线程是基本功。”

    赵督邮的猫身在供桌上趴下来了，猫耳朵往前转了十五度。

    赵督邮：(ˉ?ˉ)

    “你这个城隍，命是打工打出来的。”

    后殿的门缝里，一支铅笔的尾巴在晃。

    念安没有睡着。

    她的小本子翻开着，在刚才赵督邮说“包括你”的时候，铅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最后她写了一行，字迹很轻，轻到要把本子凑到眼前才看得清。

    不能让那个东西醒过来。

    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三个字。

    不能，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