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送一碗。”

    沈敬城：“成本多少？”

    王建军：“两大锅排骨加莲藕加调料，大概八百块。”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两圈，这是核算投入产出比的标准用时。

    “批准，在汤碗上印城隍庙的标志，让人喝完了记住是谁请的客。”

    赵督邮：(ˊ_ˋ)

    猫爪在供桌上移了半寸。

    “城隍庙成立至今一千二百年，头一回做到了买一送一搭排骨汤的地步，老夫活了这么久，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神道的尽头。”

    念安笑得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敬城没理赵督邮的阴阳怪气，铜壁共鸣平平地走了一圈，切到了总结模式。

    “方案整体通过，细节让王建军跟念念对一遍执行清单，明天开始落地。”

    念安站直了，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本子最后端端正正写了三个字，方案通过，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对号。

    柳姒的声音从正殿侧门飘进来，带着四百年厉鬼特有的慵懒腔调。

    “念念，灯笼到了三箱，你帮我看看颜色对不对。”

    念安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三分钟后，正殿侧门外传来柳姒和王建军媳妇张秀兰的对话。

    柳姒举着一个红灯笼，灯笼下方垂着一圈金色穗子，穗子的长度大约四寸。

    柳姒把灯笼举到眼前，左看右看，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红灯笼的穗子太短了，至少还要长三寸，我在清代看到的灯笼，穗子垂下来要过膝盖的。”

    张秀兰一边搬箱子一边笑。

    “姑娘，你今年多大？”

    柳姒的手在灯笼上顿了一拍。

    柳姒：(?_?)

    “二十六。”

    张秀兰乐了，拍了拍柳姒的肩膀。

    “二十六的小姑娘懂什么清代灯笼，来来来，先把这箱拆了，别挑了。”

    柳姒的嘴角抽了两下，但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不能在张秀兰面前解释自己其实是四百岁的厉鬼。

    念安蹲在地上帮忙拆箱子，边拆边笑。

    赵督邮站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热闹，猫尾巴慢慢摇了两圈。

    正殿里的铜像金色光纹匀速转着，转了三圈之后，一条新消息从张青山的手机端传进了系统面板。

    沈敬城的光纹停了。

    消息只有两行。

    “秦不归请了年假，三天，去向不明。”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在这两行字上走了一截，走完之后光纹切到了戒备频率。

    “赵督邮。”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过来。

    “秦不归请假了，三天，去向不明。”

    赵督邮的猫身在窗台上定住了，猫毛从颈部开始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赵督邮：(ΦωΦ；)

    “他请假干什么？去了哪？”

    沈敬城：“不知道，张青山只拿到了请假记录，没有行程登记。”

    赵督邮的猫爪在窗台上按了两下。

    “日夜游神能追踪到他吗？”

    沈敬城：“日夜游神只能在辖区内运作，秦不归一旦离开临海市，我们就是瞎子。”

    赵督邮从窗台上跳下来了，猫步快了一倍。

    “让张青山查他的高铁票和机票记录，镇国司应该有权限。”

    沈敬城：“已经在发了。”

    铜壁的共鸣在正殿里低低地走了一圈。

    院子里念安的笑声还在响，她正帮柳姒把穗子太短的灯笼挂上第一根绳子。

    灯笼的光照不到正殿深处。

    沈敬城在面板的私人备忘里追加了一条，铜壁光纹在写字的时候放到了最慢的档位。

    【秦不归消失了，在文化节筹备的最微妙时间点。】

    【他去了哪里？】

    光纹停了一拍。

    【比他去了哪里更重要的问题是，他带回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