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到了。

    沈敬城的铜像光纹从日常巡检频率切到了接收模式，王建军站在供桌前，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朝着铜像。

    “城隍爷，老张查到了。”

    屏幕上是一张高铁票截图。

    出发站：临海。

    到达站：泰安。

    日期是三天前。

    沈敬城的光纹在泰安两个字上转了两圈。

    泰安，泰山所在地。

    赵督邮从后殿走出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猫步在石板上踏出了连续的细碎声响，一直跑到供桌正中央才停下。

    “他去泰山了？”

    赵督邮：(ΦдΦ)

    猫瞳从半阖切到了全开，猫毛从后颈到尾巴尖全部竖了起来，整只橘猫的体积膨胀了一圈。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压低了半截。

    “旧天庭主遗迹的所在地，跟他手里的泰山祭坛碎片有关？”

    赵督邮的猫爪在供桌上按出了四道指甲痕，每一道都比之前深了一倍。

    “桃木剑里的剑灵说过，那块拓片来自泰山祭坛，现在秦不归本人亲自去了泰山。”

    猫声压到了只有铜壁共鸣能接收的频率。

    “他可能去溯源了，去找祭坛碎片的原始来源，或者直接去激活祭坛遗址中残存的力量。”

    王建军站在旁边，手机举着没放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紧张。

    “城隍爷，那咱们能做点什么？”

    沈敬城的光纹转了一圈。

    “赵督邮，我的阴阳眼能看到泰山吗？”

    赵督邮：“你的辖区在临海，阴阳眼的全域覆盖范围是临海市行政区划以内，出了辖区你什么都做不了。”

    沈敬城沉了两秒。

    “通知镇国司泰安分部，让那边的人盯着他。”

    王建军：“我让老张联系。”

    王建军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正殿里只剩下铜像和橘猫。

    赵督邮的猫身蹲在供桌正中央，猫尾巴绕到了身前，绕得很紧。

    “沈敬城，泰山不是普通的山。”

    猫声切到了教书的调子，但比平时沉了三个调。

    “旧天庭的核心枢纽就在泰山之巅，千年前神道崩塌的那一夜，泰山祭坛是第一个碎的，碎的时候释放的能量波及了整个华夏大地。”

    沈敬城的光纹跟着赵督邮的节奏走。

    “所以那里残存的力量浓度是什么级别？”

    赵督邮的猫爪移了半寸。

    “不知道，没人去看过，千年前碎了之后就没人敢上去了。”

    猫瞳的光沉了一截。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秦不归如果在泰山祭坛遗址上完成了某种仪式，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不再是现在这个封印松动的状态了。”

    沈敬城：“你的意思是？”

    赵督邮：“他可能直接解封了。”

    铜壁的共鸣在这三个字上低低地响了一声。

    院子外面传来念安的脚步声，她放学回来了。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一下，声音立刻切回了日常频率。

    “晚点再说，别在念念面前提。”

    沈敬城：“嗯。”

    念安推开正殿的门走进来，书包还没放下就开始汇报。

    “哥，今天周小鹿帮我画了文化节的宣传海报，她画得比我好看，你看。”

    念安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四开的彩色画纸，上面画着城隍庙的正门，门上挂着大红灯笼，旁边站着一个Q版的城隍爷在冲路人招手。

    念安：(ˊ?ˋ)

    沈敬城的光纹看了三秒，铜壁共鸣平平地走了一圈。

    “不错，城隍的手画反了，左手应该持笏板。”

    念安低头看了看。

    “哥，你是铜像，你没有笏板。”

    沈敬城：“那就画个账本。”

    赵督邮：(ˊ_ˋ)

    猫爪在供桌上搭着没动，但猫尾巴画了一个无奈的弧。

    念安笑了，把海报铺在桌上开始改，铅笔在Q版城隍的手里添了一本小本子。

    王建军从院子里走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城隍爷，老张联系了镇国司泰安分部。”

    沈敬城的光纹从看海报的频率切回了戒备频率。

    “说。”

    王建军看了念安一眼，念安正低头改画，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王建军压低了声音。

    “泰安分部说，他们的监控系统在泰山区域存在大面积信号盲区。”

    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过来。

    “泰山上的旧天庭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