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闭嘴。

    张青山把笔记本收起来，看了一眼后殿的方向。

    “念安那边怎么办？”

    沈敬城：“她今天累了一天，让她先睡，明天跟她说需要说的部分，不需要的部分不说。”

    张青山点头，转身出了正殿。

    院子里传来他跟王建军低声交代事情的声音，声音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

    正殿里只剩下铜像和橘猫。

    赵督邮从供桌角落站起来了，猫步走到供桌正中央蹲好，猫瞳看着铜像。

    “沈敬城，你刚才那声嘎吱可不是热胀冷缩。”

    沈敬城的光纹没有波动。

    “我知道。”

    赵督邮：“你的法相对概念级的存在产生了本能排斥，这个反应是好事，说明你的城隍权柄在正常运作。”

    沈敬城：“坏事呢？”

    赵督邮的猫声沉了半截。

    “说明那个东西的等级确实在S级以上，你的法相不会对S级以下的东西有这种反应。”

    铜壁的共鸣在这句话上走了一截。

    “确认了。”

    赵督邮：“嗯，确认了，第二种可能。”

    正殿归于安静。

    赵督邮趴在供桌上，猫瞳半阖，猫耳朵转向地面的方向，那里是封印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午夜十二点零七分。

    封印层的监控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警报。

    嗡。

    声音很短，只有半秒，但在深夜的正殿里格外刺耳。

    赵督邮的猫身弹了起来，猫毛从头到尾全部竖直，整只猫的体积膨胀了一圈。

    赵督邮：(ΦдΦ)！

    沈敬城的光纹从待机频率切到了全速扫描。

    地下封印层的石阶上传来两串急促的脚步声，一重一轻，重的是陈伏波，轻的是李向明。

    李向明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带着喘。

    “城隍爷，碎片脉动出现异常！”

    沈敬城：“什么样的异常？”

    李向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着但语速很快。

    “没有加速，突然静止了，整整两秒钟，脉动完全停了，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频率。”

    陈伏波站在李向明身后，明代武将的阴魂面容在暗处显得格外肃穆。

    “末将也感知到了，那两秒之内，封印层的温度往下掉了三度。”

    沈敬城的光纹在“静止两秒”上转了两圈。

    “之前一直是加速，为什么突然静止？”

    赵督邮从供桌上跳下来了，猫步快了两倍，一直跑到正殿的地板正中央，猫爪按在石板上，猫瞳闭合了。

    他在听。

    听地底下的脉动。

    四点七秒一次。

    和之前一样。

    但不完全一样。

    赵督邮的猫瞳睁开了，瞳光里有一种沈敬城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东西。

    赵督邮：(ˊ?ˋ；；)

    “那不是静止。”

    猫声从石板方向往上飘，一个字一个字的。

    “是呼应。”

    沈敬城：“什么意思？”

    赵督邮的猫爪从石板上慢慢抬起来，放下去，再抬起来。

    “它在跟什么东西同步。”

    猫声压到了只有铜壁共鸣能接收的频段。

    “两颗心脏试图合拍，它先停了一拍，然后对上了某个外部的节奏。”

    正殿里安静了三秒。

    赵督邮的猫尾巴绕到了身前，绕得很紧。

    “它跟秦不归从泰山带回来的那个东西，完成了第一次握手。”

    铜壁的共鸣在“握手”两个字上低低地走了一圈，走完之后，正殿里的灯光暗了一层。

    面板右下角的倒计时数字安静地跳了一格。

    沈敬城在面板的私人备忘里写了一行字，铜壁光纹放到了最慢的档位。

    【它们已经互相找到了对方。】

    【留给我的时间，又少了。】

    后殿的门缝里，一截铅笔的影子在月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念安今晚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