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你说过，矿脉的怨气需要一个出口，堵住会在地下积压。”

    赵督邮：(Φ?Φ)

    猫须往上翘了一度，猫爪从念安的肩垫里松了松。

    “引导，不堵。”

    念安的视线在广场上扫了一圈，锁定了东侧边缘的一个下水井盖。

    “赵叔，那个井口能用吗？”

    赵督邮的猫瞳扫了一眼方位。

    “走得通，井下有雨水管连着地脉散流层，怨气灌进去会被地脉自然稀释。”

    念安蹲下来了，桃木剑的剑尖贴着地面，从分身像的位置向下水井口的方向划了一条直线。

    道韵从剑尖渗出，在花岗岩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淡青色的光痕，光痕的深度不到一毫米，但它在地底的走向一刀切进了怨气的流动层。

    引流沟成型。

    紫黑色的气息在接触到引流沟的瞬间，顺着青色光痕的方向开始缓慢移动。

    念安跑到下水井口，单膝跪地，桃木剑在井盖周围画了一个赵督邮教过的收魂简阵，三笔成阵，右下角的弧度比标准值偏了两分，但封口严实。

    怨气流到井口边缘的时候被简阵兜住了，一缕一缕地被收纳进阵法的缓冲层中。

    喷涌的势头在三分钟内被压了下来。

    柳姒的声音从影子里带出了一截松了口气的尾音。

    “妥了。”

    念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赵督邮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猫步走到引流沟旁边，猫鼻凑近嗅了嗅。

    赵督邮：(ˊ?ˋ；；)

    “怨气被控住了，但矿脉本体还在地底下，后续需要深度清理。”

    猫声慢了半拍。

    “但问题不在这儿。”

    念安：“在哪儿？”

    赵督邮的猫身转了一个方向，面朝临海城隍庙的方位，猫尾巴绕到了身前，绕得很紧。

    “这条矿脉的走向。”

    念安等他说下去。

    赵督邮没说，猫爪在地砖上按了一下。

    念安的声音低了半截。

    “指着城隍庙？”

    赵督邮的猫瞳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猫须垂了三度。

    念安全懂了。

    “天然的矿脉不会笔直指着一个地方。”

    赵督邮：(ˉ∠ˉ；；)

    “自然怨气矿脉的分布是随机的，你说得对，笔直指向某个特定目标的矿脉，不可能天然形成。”

    猫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它是被人种在这里的，用来给归墟碎片当补给线的，碎片苏醒的时候，会自动吸取矿脉中的怨气作为能量来源。”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念安的声音很轻。

    “是那个秦叔叔吗？”

    赵督邮没有马上回答。

    猫爪在地砖上按了一下，然后抬起来，又按下去。

    “我不确定。”

    猫瞳里的光沉到了最底层。

    念安：“这条线埋了多久？”

    赵督邮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念安低头看着脚下的花岗岩地砖，沉了三秒。

    “很久。”

    赵督邮没有纠正她。

    猫尾巴在身前绕得更紧了。

    念安翻开小本子，铅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拍。

    然后写下了六个字。

    【地下有根线。】

    铅笔没有停，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要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