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被迫修改计划。”

    铜壁的共鸣压到了低频。

    “修改计划只有两种方向，要么缩手观望，要么提前动手。”

    赵督邮：“你赌他选哪个？”

    沈敬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说了一句。

    “所以关键是速度，顾长明的调查要快，我们的封印加固也要快，窗口期不等人。”

    念安从后殿走出来了，手里捏着刚写完的补考卷，墨迹还没干透，阳气流转图的第三道弧线终于向左弯了。

    她把卷子放在供桌上给赵督邮改，然后站到铜像旁边。

    “哥，顾叔叔会抓那个秦叔叔吗？”

    沈敬城的光纹在念安脸上走了一秒。

    “会的。”

    念安：“那我们就等着？”

    沈敬城：“不是等着，是趁他查的这段时间，把该加固的加固，该堵的堵。”

    念安翻开小本子，在空白页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顾叔叔说他亲自抓。】

    第二行：【我们不等。】

    入夜。

    张青山的手机响了，顾长明的声音压在听筒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走。

    “秦不归三年的工作档案我逐页翻了，十七处时间节点跟碎片脉动跳增对得上，搜查令已经签了，特勤二组今晚去他宿舍和办公区，不通知本人，不留痕迹。”

    停了一拍。

    “搜查结果明早出，你让城隍爷先别动。”

    张青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转述到了正殿。

    沈敬城的光纹在黑暗中缓慢转了一圈。

    “好。”

    赵督邮趴在供桌上，猫瞳在月光里只剩下两条线。

    赵督邮：(ˊ?ˋ；)

    “我不喜欢等。”

    沈敬城：“我也不喜欢，但顾长明的流程走完之前，我们出手就是越权，越权的报告递上去，秦不归反而有借口反咬。”

    赵督邮的猫尾巴在供桌上画了半个圈。

    “千年了，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城隍爷要跟甲方配合行动节奏的。”

    沈敬城：“配合是为了省心，省心是为了省香火，省香火是为了活得久。”

    赵督邮把猫头搭在猫爪上，猫须在黑暗中微微抖了一下。

    赵督邮：(；?；)

    “你这个城隍，把苟活说得这么有理有据的，也就你一个了。”

    正殿归于沉默。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铜像的左肩上。

    那道两天前裂开又愈合的位置，铜纹比别处细了一圈，收口发紧，不是天生长出来的纹路。

    念安的小本子搁在后殿的枕头旁边，铅笔夹在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明天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