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层的警报符在正殿石板上炸出一团金光，信号沿着阵纹打到铜像的时候，沈敬城的法相已经全亮了。

    铜绿色的光纹从眼窝开始往外走，一道接一道，密到铜像表面的每一条缝隙都被金色充填。

    阴阳眼全功率启动。

    整座城隍庙从屋脊瓦片到地基深处的每一粒砂石，全部在他的感知里逐寸打亮。

    “后殿，念安在行军床上，柳姒贴身三步。”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一句一句往外报。

    “院子，陈伏波的三重防御圈已经拉开，圈距精确到一臂。”

    “供桌背面有一张猫咪贴纸，念安贴的，不影响阵法。”

    赵督邮的猫瞳在供桌边缘闪了一下。

    赵督邮：(Φ_Φ)

    “别数贴纸了，有没有入侵者？”

    沈敬城：“从庙顶到墙角，从院墙到地基，连一只蚊子翅膀的振动都读得清楚。”

    光纹走了半圈。

    “没有。”

    陈伏波的汇报从地底传上来，带着铁甲碰撞的闷劲。

    “回禀城隍，三重防御圈内地毯式搜索完毕，无异常，无入侵，无残留气息。”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压得极低。

    “赵督邮，下去看看。”

    赵督邮的猫身从供桌上弹下来，三条腿着地，瘸的那条后腿垫了半拍，猫影顺着封印层的入口钻下去了。

    正殿里安静了四分钟。

    赵督邮从封印层上来的时候，猫步比下去的时候慢了一截，猫尾巴拖在地面上没有抬起来。

    他跳上供桌，猫爪搁在木面上搓了两下，猫瞳看着铜像。

    赵督邮：(Φ﹏Φ；)

    “第十七号节点的位置，我趴上去闻了整整三分钟。”

    猫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没有秦不归的气息，没有任何气息，连阴气都没有。”

    沈敬城：“空的？”

    赵督邮：“比空还干净，孔洞里一粒锈都不剩，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敬城的光纹走了一圈半。

    “什么样的存在可以做到无气息渗透？”

    赵督邮的猫身在供桌上坐下来了，坐姿端端正正，猫爪搁得整齐。

    赵督邮：(ˊ?ˋ)

    “三种可能。”

    猫爪抬起来，在木面上点了一下。

    “第一种，极高等级的隐形术，超过你阴阳眼的上限，秦不归的自封阵理论上做不到，除非泰山拿回来的东西给了他增幅。”

    沈敬城：“暂时验证不了，留着。”

    猫爪又点了一下。

    “第二种，跟人没关系，是碎片苏醒过程中产生的局部法则紊乱，封印材料自行脱落。”

    沈敬城：“自行脱落连锈迹都吃干净？”

    赵督邮没接这句话，猫爪点了第三下，这一下比前两下重了三分。

    “第三种。”

    猫声压到了低频。

    “有内鬼。”

    赵督邮：(Φ_Φ?)

    “城隍府的阴差里面，有人替秦不归干活。”

    正殿安静了三秒。

    沈敬城的光纹在三个选项上各走了一圈。

    “逐一排除，从第三种开始。”

    铜像法相的金色光纹从整座庙宇的每一根阵纹中涌出来，在地下封印层，在院子里的防御圈里，在后殿的安全室门口。

    城隍令。

    城隍权柄体系中最底层的忠诚度检测，所有受约束的阴差，若存在背叛意志，令旗会在阴身上产生排斥反应。

    陈伏波，无异常。

    柳姒，无异常。

    骆九针，无异常。

    李向明，无异常。

    地保，无异常。

    十三名阴差，逐一过筛，全部清洁。

    赵督邮：(ˊ?ˋ)

    “第三种排除了。”

    沈敬城：“查第二种，李向明，下去看第十七号节点周围的阴阳二气流向，有没有法则紊乱的痕迹。”

    李向明的声音从封印层传上来，带着工地老手的麻利。

    “城隍爷，稍等，我拿探针扎两圈。”

    四十秒后。

    李向明的语气变了，从麻利变成了一种压着嗓子的紧。

    “有。”

    “第十七号节点周围半径三十公分，阴阳二气的流向出螺旋状扭曲了，旋转方向跟正常地脉走向相反。”

    赵督邮的猫毛从脖子到尾尖全部竖了起来。

    赵督邮：(Φ益Φ)

    “归墟级能量干扰现实法则的特征，千年前泰山祭坛崩塌的时候，我在震中区域见过一模一样的螺旋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