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三分之一。”

    猫爪在平板屏幕上点了两下数据。

    “也就是说，你账面上看到的七百八十点，实际有效值打个折扣，在五百出头，别把自己算富了。”

    沈敬城的光纹在数据上走了一圈。

    “三分之一也是量，量变引质变，先把基数冲上去。”

    铜壁共鸣顿了半拍。

    “浅信仰不是废的，是种子，只要后续服务到位，体验跟上，浅的会变深，深的会变铁，我做过建筑工地的活，打桩的时候先灌浆后养护，一个道理。”

    赵督邮把猫爪从平板上收回来，猫须的角度微微调了一下。

    赵督邮：(ˊ?ˋ)

    “行，先灌浆。”

    念安从后殿跑过来，手机还举在手里，屏幕上是最新刷出来的一条热评。

    “哥！有人说，临海城隍爷是全国唯一一个有政府KPI考核的神仙。”

    沈敬城：“他说得对，我不仅有KPI，我还超额完成了。”

    念安笑着在小本子上记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但写得很用力。

    公报第三天。

    王建军的日报数据贴在了供桌旁边的墙壁上，用念安从学校带回来的磁力贴固定。

    信徒总数：29,500。

    日均香火收入：780点。

    APP日活用户：11,000。

    城隍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数字，赵督邮趴在供桌上盯着那张日报看了整整三分钟，猫尾巴缓缓地左右摆。

    赵督邮：(Φ?Φ)

    “一千两百年，二十几任城隍，从来没有哪个城隍把日报贴在墙上像贴大字报一样。”

    猫声闷在猫爪底下。

    “你是头一个。”

    沈敬城没有接这句话，他的光纹在封印层的数据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李向明的工程报告在深夜传上来了，一条一条，干净利索。

    “城隍爷，三层缓冲阵全部完工，反吞噬涂层二十五个节点加固到位，经测试抗侵蚀效率提升了一倍。”

    “五方干扰场在西北分坛激活后，秦不归残存旧物的共振信号被有效压制，碎片的脉动频率回落了0.8赫兹。”

    沈敬城：“苏醒进度？”

    赵督邮替他读了面板。

    “从73%回落到约70%，预计最自然苏醒时间延长到约110天。”

    猫声走到了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

    “但如果秦不归用泰山石进行近距离催化，这些数字全部作废，他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把碎片推到100%。”

    沈敬城的光纹在极短时间这四个字上走了三遍。

    “所以我们争取的不是时间，是空间。”

    铜壁共鸣低沉而稳。

    “时间是他的，空间是我的，我的辖区越厚实，他近距离催化的代价越大。”

    赵督邮的猫瞳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赵督邮：(ˊ?ˋ)

    “你这话说得跟下棋一样。”

    沈敬城：“本来就是，他走暗手，我铺明面，看谁先收完官子。”

    夜深了。

    念安在安全屋里做作业，膝盖上搭着张秀兰给她赶的薄毯子，桌上的台灯光圈把她整个人圈在一团暖色里。

    柳姒坐在桌子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念安写硬笔字，看了三行之后忍不住了。

    “你们怎么握笔的？毛笔不香吗？”

    念安头都没抬。

    “毛笔写不了数学题。”

    柳姒：“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图方便，写出来的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念安把笔一转，在柳姒面前比了比。

    “柳姒姐姐你握一个试试。”

    柳姒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笔杆，姿势端得极雅，下笔的时候腕子微沉，写出来的字确实比念安的好看三个档次。

    念安：“好看是好看，但你写的是繁体。”

    柳姒：“ ”

    念安写着写着，铅笔尖在纸面上的声音变轻了。

    她的目光从作业本上抬起来，越过桌面，越过台灯的光圈，落在安全屋的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方是封印层，封印层上方是城隍庙正殿。

    “柳姒姐姐。”

    “嗯？”

    “你怕不怕？”

    柳姒的手指还捏着那支硬笔，笔杆在她指间转了半圈停住了。

    “怕什么？”

    念安的声音很轻很轻。

    “怕如果打起来，哥会碎。”

    柳姒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笔搁在桌上，伸手把念安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