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几百年，碎过一次，被你哥重新捏回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平时那种慵懒的调子，每个字都踩在地上。

    “碎了可以再捏，你哥的本事比你想象的大。”

    念安握紧铅笔，手指的关节绷出了一条弧线。

    “我不要他碎。”

    铅笔在作业本的空白处画出了一道重重的印子。

    “他碎一次我就不行了。”

    柳姒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种话没法用道理回应。

    她坐在那里，没有走，没有说别的，安静地陪着念安把剩下的作业一个字一个字写完。

    念安写完最后一道题，铅笔从指缝里滑出去，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呼吸在三秒之内变得匀长绵密。

    睡着了。

    柳姒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抖开，轻轻披在念安背上。

    她直起身，目光朝天花板的方向投过去，嘴唇微动。

    “大人。”

    声音轻到连安全屋墙壁上的阴气感应符都没有触发。

    “念念睡了。”

    铜像的共鸣从正殿穿过整座庙宇的阵纹，到达安全屋时已经细到几乎摸不着边，像一截将断未断的游丝。

    “知道了。”

    念安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指攥着外套的衣角，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哥。”

    铜像的光纹在那一秒走了一个很慢的弯。

    然后暗了。

    整座城隍庙在月色中安静下来，封印层的二十五个节点发着均匀的金光，一圈永不熄灭的夜灯。

    面板右上角的数字在黑暗中无声跳动。

    【归墟碎片苏醒进度：70%】

    【预计自然苏醒：约110天】

    下面还有一行红字。

    【注意：若外部高等级能量催化介入，预计苏醒时间可能缩短至7天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