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城：“需要多少香火？”

    赵督邮的猫瞳对上了铜像，猫须压到了水平线以下。

    赵督邮：(；Φ﹏Φ)

    “你所有的香火。”

    正殿安静了一秒。

    “全部，清零。”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了。

    念安站在门口，校服皱巴巴的，头发散着，眼睛被警报的金光照得通红，柳姒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拦在门框里。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穿过整个庙宇，声音剥掉了平时那种打工人吐槽的懒腔，只剩下清醒到发冷的平静。

    “念念，听我说。”

    念安的手指攥着门框木边，攥得骨节突出来。

    “我要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我会很虚弱。”

    铜壁共鸣走了半个弯，从那个弯里透出来的声音比前半句还轻了一截。

    “可能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是那个烂泥像的时候，还要虚弱。”

    念安的眼眶在那个“烂泥像”三个字上红了。

    “哥。”

    “别哭，听我说完。”

    沈敬城的光纹从铜像表面向外延伸了三寸，金色的尾巴在空气中晃了一下，那是他能做的最接近伸手摸头的动作。

    “我虚弱的时候，你是城隍庙唯一的防线，赵督邮和柳姒会辅助你，但保护庙的责任在你身上。”

    铜壁的共鸣在“你身上”三个字落完之后停了一拍。

    “你能做到吗？”

    念安用力抿了一下嘴，牙齿咬在下唇上留了一道白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两圈，没有掉下来。

    “能。”

    铜像表面的裂纹又延伸了一公分，但光纹在裂纹的边缘走了一道弯，弯得很柔。

    “好。”

    铜壁的共鸣在那个“好”字之后，又加了三个字，声音轻到赵督邮和柳姒都没有听清，只有念安听见了。

    “我闺女真棒。”

    念安的眼泪在这三个字上碎了一滴，就一滴，砸在门框的木头上，浸出一个一毫米的深色圆点。

    然后沈敬城释放了全部香火。

    面板上的信仰值跳了。

    【29,500】

    光纹从铜像内部倾泻而出，所有纹路同时打开闸口，金色的光幕从正殿地面灌入封印层的阵纹，顺着二十五个节点向内聚拢。

    【21,000】

    【14,300】

    【7,800】

    金色光幕在归墟碎片外围一层接一层地凝实，密到连一粒灰尘的间隙都不剩。

    【3,200】

    【900】

    【170】

    来自外部的那股泰山石共振信号在光幕合拢的最后一寸被截断，断得干脆又沉闷。

    【12】

    【3】

    【0】

    面板归零。

    铜像的所有光泽在那一秒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