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走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停了一拍。

    “三万信徒，五天涨了两万九。”

    赵督邮：(Φ?Φ)

    “你闺女的APP推送加上官方公报的持续发酵，浅信仰用户井喷式增长。”

    猫爪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圈。

    “真正扎实的深信仰大概占三成，其余七成是看了新闻来凑热闹的，但能进数据库的都是有效信仰，你的面板不骗人。”

    “823点储量，日均收入呢？”

    “日均约160点，你休眠期间没有城隍权柄消耗，纯收纯攒。”

    铜壁的共鸣在面板上的数据旁边碎了一道棱。

    “60天，比之前的120天短了一半。”

    念安从铜像腿上松开手，用校服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铜锈，擦完之后袖子上多了一道青绿色的印子。

    她从行军床底下翻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满了这五天的记录，字迹从第一天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最后一行是凌晨三点写的，只有一个字：“等。”

    念安在那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写上新的数字。

    “60天。”

    铜壁的共鸣在她落笔的时候轻了半个调。

    “第二件事。”

    赵督邮的猫身走到念安脚边，猫瞳收到了正常的幽绿，但猫毛从颈背到肩胛还没有完全放平。

    “你休眠的第三天夜里，张青山传回消息。”

    猫声在“消息”两个字上压了重音。

    “秦不归进了泰山旧天庭遗迹。”

    正殿的空气在那句话落完之后凝了两秒。

    铜像表面的光纹走速骤降，从巡航频率直接切到了低频运算模式。

    沈敬城沉默了很久。

    久到念安攥着笔的手指关节都发了白。

    “他进了遗迹，找到归墟本体的信息。”

    铜壁的共鸣在那句话上走得极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呢，他有能力到达归墟本体吗？”

    赵督邮的猫步在石板上走了两圈才停下来。

    赵督邮：(ˊ?ˋ?)

    “不知道，但他已经不只是一个藏在镇国司里的间谍了。”

    猫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他是一个拿到了上古神道核心信息的存在，威胁等级已经从辖区级升到了全国级。”

    猫爪在石板上按了一下。

    “这不是你一个市级城隍能应对的了，你需要上报，需要镇国司动用最高级别的应对力量。”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走了两道弯，弯得很慢。

    “上报，我同意。”

    光纹在面板上的“60天”那行数据旁边停了一拍。

    “但不只是上报。”

    “我还得升格。”

    铜壁的共鸣在“升格”两个字上重了半个调。

    “60天，我必须在60天内完成从市级城隍到都城隍的升格，否则法则之壳衰减后，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应对碎片的完全苏醒。”

    赵督邮的猫须压到了水平线以下。

    念安的笔尖在本子上定了两秒，然后一笔一划写下了四个字：“60天，升格。”

    沈敬城的光纹在那一刻走了一圈完整的回路，从胸口到底座再回到胸口，走完之后他开口说了今天最短的一句话。

    “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确认。”

    铜壁的共鸣在那句话的尾巴上切到了一种很低的频率，低到赵督邮的猫耳朵转了两下才捕捉到完整的振幅。

    “赵督邮，我需要重新接入封印层的法则之壳，对归墟碎片做一次近距离审视。”

    赵督邮：(ΦдΦ；)

    “你刚醒，储量才八百，现在接入封印层的消耗……”

    “我知道，但我在休眠的最后阶段感知到了什么东西。”

    铜壁的共鸣在那四个字上碎了一个细微的棱，细到念安没有听出来，但赵督邮的猫毛全部竖了起来。

    “碎片在法则之壳里不是沉默的，它一直在释放信号。”

    “我休眠时阻隔了感知，但信号的余波渗进了我的神格底层。”

    “我需要确认那段余波里有什么。”

    赵督邮的猫身在石板上站了三秒，猫瞳从幽绿切到了深金。

    “念念。”

    念安抬头。

    “去把香炉里的盘香加一炷，用你口袋里那种就行。”

    念安从口袋里掏出一炷一块钱三炷的便宜盘香，划了火柴，插进香炉，青烟升起来的时候铜像的光纹明显亮了半分。

    沈敬城操纵判官笔，笔尖在空气中画下一道引魂符，金色的符纹从正殿地面灌入石板缝隙，顺着阵纹一路延伸到封印层。

    法则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