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

    “天府之国，民俗文化厚，道教传统深。”

    “第三座，临安。”

    “南宋古都，灵隐寺周边信仰氛围浓，城隍庙遗址也有迹可查。”

    六个省级分部负责人开始翻资料。

    有人做笔记。

    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

    顾长明抬眼，看向视频画面。

    “金陵分部，沈部长。”

    左上角信号亮了。

    一个短发干练的中年女性凑近镜头，眼镜片反着灯。

    “在。”

    “你那边城隍庙遗址情况？”

    沈部长看了看手边文件，又看了看屏幕。

    表情在认真和怀疑之间来回切了两次。

    “顾司，我先确认一下。”

    “城隍分封，是真的要请城隍？”

    顾长明没接这句，只看着她。

    沈部长推了推眼镜。

    “行，我明白了。”

    “我这边城隍庙遗址去年刚修了围栏，本来按历史建筑保护走的。”

    “早知道要请神，我就让他们把排水也一起修了。”

    会议室里有两个人低头咳了一声。

    顾长明目光移到右侧画面。

    “蓉城分部，赵部长。”

    画面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端着盖碗茶杯。

    茶盖在指尖转了两圈。

    “蓉城这边问题不大。”

    赵部长开口，带着点慢悠悠的川味。

    “成都人本来就信这个。”

    “你让我发个通知，明天宽窄巷子那边，香火钱都能给你凑出来。”

    赵督邮：(?Φ?Φ)

    猫须在空气里抖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念安听见。

    “姓赵的都这么自信吗。”

    念安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把嘴角那点弧度藏住。

    顾长明看向最后一块画面。

    “临安分部，钱部长。”

    画面里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制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额头上却有一层薄汗。

    “我这边……有个问题。”

    顾长明：“说。”

    钱部长看了眼文件，声音发紧。

    “我们的城隍庙遗址，现在是一家奶茶店。”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

    钱部长硬着头皮继续。

    “租约还有两年。”

    “是不是得先解约？”

    这回，长桌末端真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接得很快，语气像在核账。

    “奶茶店不用搬。”

    “城隍庙可以设在奶茶店楼上。”

    “信仰不挑地方。”

    赵督邮：(ΦдΦ；)

    猫爪抬起来捂住猫脸。

    猫声从爪缝里漏出来。

    “我对你的审美和格调，已经彻底放弃了。”

    念安在笔记本上飞快写下一行字，字迹端正。

    “临安分坛选址：奶茶店楼上（哥定的）。”

    顾长明合上提案，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计划我批了。”

    长桌两侧的人表情都收了起来。

    顾长明看向六块视频画面。

    “三座城市的分部，从今天开始全力配合。”

    “后勤物资走特批通道，四十八小时内到位。”

    “金陵、蓉城、临安，负责人会后留下单线联系。”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分身像上，停了一拍。

    “沈城隍，还有补充吗？”

    铜壁共鸣走了最后一道弯。

    “有一条。”

    “三座城市的新城隍诞生后，信仰培育由各分部负责。”

    “但建坛和种神格的仪式，必须由我方人员主持。”

    顾长明问：“你方人员，具体指谁？”

    沈敬城的光纹往念安那边走了一下。

    “我妹妹。”

    会议室里十七双眼睛，同时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豆浆杯的小女孩。

    念安把吸管从嘴边拿开，仰起脸，认真补了一句。

    “我已经四年级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这次安静得更复杂。

    会议结束时，众人散得很快。

    有人拿着提案边走边打电话。

    有人已经开始安排物资清单。

    六块视频画面一块接一块黑下去。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念安、赵督邮和那尊分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