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把分身像小心装回书包，拉好拉链，坐回椅子上。

    双脚在地面上晃了两下。

    “猫猫先生。”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赵督邮从公文包上跳到桌面，猫步走到念安面前。

    猫瞳里的幽绿收了一个色号。

    赵督邮：(?Φ?；)

    “及格。”

    念安眼睛亮了一点。

    赵督邮补道：“激光笔第二次换手的时候抖了一下，下次注意。”

    念安嘟了下嘴。

    “哦。”

    但她没反驳。

    回到城隍庙，已经是傍晚。

    正殿的灯没开。

    铜像在暮色里立着，光纹走速比白天慢了一成。

    念安把分身像放回供桌，又去后殿写作业。

    深夜。

    正殿只剩沈敬城和赵督邮。

    铜壁共鸣在黑暗里走了很久，才开口。

    “赵督邮。”

    “调出神格分裂的操作界面。”

    供桌角落，赵督邮站起来。

    瘸腿落在石板上，拖出轻响。

    猫瞳切成深金色。

    面板在空气中浮出。

    金色文字在黑暗里刺眼得很。

    【操作：城隍神格·三分裂】

    【预计消耗：自身神格强度-30%】

    【预计恢复时间：60至90天（取决于信仰供给速度）】

    【风险提示：分裂期间，主体城隍对S级以上威胁的应对能力将下降至不足水平。】

    沈敬城的光纹在最后一行停了三秒。

    “S级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秦不归在这个窗口期回来，我扛不住他。”

    赵督邮走到铜像正前方。

    猫爪搭上底座，猫瞳盯着那行风险提示。

    赵督邮：(ˊ?ˋ??)

    “对。”

    “这就是赌。”

    “你赌秦不归还被泰山遗迹拖着。”

    “赌他四十五天内回不来。”

    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落在铜像和猫之间的石板上。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压到最低频。

    “赌了。”

    面板跳出确认行。

    【确认执行：神格分裂·三分】

    铜像胸口传出一声清脆的“咔”。

    像骨头里被取出三枚碎片。

    三颗拳头大小的光球从铜像胸口浮出，金光很薄，在空气里慢慢旋转。

    铜像的光泽当场暗了一大截。

    从老铜器的沉稳色泽，变成接近灰黑的暗哑。

    赵督邮在光球浮出的那一刻往后退了一步。

    猫毛从颈背到尾尖全竖了起来。

    三颗神格种子在空气里转了两圈，落在供桌上。

    金光在桌面映出三个圆形光斑。

    沈敬城的铜壁共鸣从暗下来的法相里传出。

    比刚才轻了一个量级。

    像隔着厚棉布说话。

    “收好。”

    “明天念念出发。”

    赵督邮的猫爪按住三颗种子。

    猫瞳从深金收回幽绿。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铜壁共鸣绕出一个很浅的弯。

    “像刚献了八百毫升血。”

    赵督邮：(；Φ?Φ)

    猫尾巴搁在供桌上，没摇。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那尊暗了三成的铜像上。

    面板右上角的数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

    【法则之壳剩余维持时间：45天】

    倒计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