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从临海站出发，两个半小时后抵达南京南站。

    念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书包放在膝盖上。

    她两只手环着书包，抱得很紧，姿势像抱着一只碰一下就会碎的瓷碗。

    赵督邮以猫身蜷在座位扶手上，猫瞳半阖，维持着最低功耗的感知状态。

    车厢里有人刷短视频，有小孩在吃薯片，还有乘务员推着小车过去。

    赵督邮猫耳朵偶尔转一下。

    柳姒的阴身贴在座椅靠背的阴影里，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念安从书包侧兜里拿出张秀兰给的保温饭盒，拧开盖子。

    排骨莲藕汤的香气一下散开。

    对面座位的大叔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肩膀边那只橘猫。

    念安小声说：“不好意思。”

    大叔摆摆手。

    “没事，小姑娘，挺香的。”

    念安喝了两口汤，把一块莲藕夹出来啃了。

    她盖上盖子，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小本子。

    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昨晚写好的行程表。

    “第一站：金陵，预计停留两天。”

    “第二站：蓉城，预计停留两天。”

    “第三站：临安，预计停留一天。”

    “总计：五天完成，留十天余量应对突发。”

    赵督邮的猫瞳在本子上扫了一遍。

    赵督邮：(Φ?Φ)

    “你还给自己留了十天？”

    念安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

    “猫猫先生说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余量越多，越安全。”

    赵督邮猫须翘了翘，没接话。

    猫尾巴在扶手上轻轻摇了一下。

    下午一点四十分，南京南站。

    念安背着书包走出站台。

    六月的南京热得像蒸笼，空气里的湿气扑到脸上，校服领口很快贴住了脖子。

    她刚走到出站口，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女性快步迎上来。

    对方短发利落，眼镜片在阳光下反光，胸前工牌写着：

    “镇国司金陵分部·沈若兰”。

    沈若兰的脚步在距离念安三米的位置停下。

    她先看念安的脸。

    又看念安怀里的书包。

    再看她肩膀上蹲着的橘猫。

    最后，视线又落回念安脸上。

    沈若兰：(⊙_⊙；)

    “城隍爷的代言人是一个……小学生？”

    念安仰着脸，表情很认真。

    “我已经四年级了。”

    沈若兰嘴角抽了抽。

    她推了推眼镜，硬是把职业表情撑了回来。

    “好。”

    “那请四年级的代言人上车，空调开着呢，别在这儿晒。”

    黑色公务车停在出站口的专用通道。

    念安钻进后座，书包依旧放在腿上。

    赵督邮从她肩膀跳到座椅上，猫身在皮质座椅上蹲稳。

    车子驶入南京城区。

    沈若兰坐在副驾驶，半转身看着后座。

    “沈代言人……”

    念安抬头。

    “叫我念念就行。”

    沈若兰卡了一下，改口很快。

    “好，念念。”

    “城隍庙遗址在老城南的门东历史街区，去年刚完成一轮修缮。”

    “围栏是新的，地基是明代的。”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是遗址资料。”

    “建筑格局、地脉走向、周边居民信仰调查数据，都在里面。”

    念安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她的目光在“地脉走向图”上停住。

    赵督邮的猫瞳从半阖切到全开，猫爪搭在文件边缘。

    猫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只有念安听得见。

    “地脉节点在正殿旧址正下方，深度约六米。”

    “比临海浅，好事。”

    念安在文件边缘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车子在门东历史街区的巷口停下。

    念安推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

    巷子两侧是修缮过的明代风格建筑，白墙灰瓦，木质门窗。

    石板路被来往游客磨得发亮。

    念安踏上石板路的第一步，书包里的桃木剑发出一声轻鸣。

    那声音不急。

    也没有警告的颤意。

    更像一口沉在地底的老钟，被远远碰了一下。

    念安脚步停住。

    “猫猫先生，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