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眼泪都在昨晚哭完了，现在只剩下一种干涩的空。

    她轻声说：“所以我把他当陌生人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的心还是狠狠疼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唇角却还是努力扬起来。

    “是不是很任性？明明是我自己喜欢他，也是我自己说结束。”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小樱继续说：“我发现我感情方面真的很任性。我想要陪伴，想要被放在心上，想要对方可以告诉我他在不在、忙不忙、会不会回来。可是零做不到。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他的世界不允许他这样。”

    她慢慢抬头看向睦月始。

    “所以始前辈，如果有一天你也觉得累了，不用勉强陪我。”

    睦月始的眼神沉了下来。

    小樱却像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工作也越来越多，sixgravity和procellaru月野事务所、直播、满月祭之后的安排，还有和音梦公司的合作。你也会很忙的。以后我可能会更任性，可能会因为你工作太忙而难过，可能会想你陪我，可能会不懂事。”

    她努力笑着，声音却终于有点哑。

    “如果始也觉得累了，我不介意分手。你不用陪我，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是看穿我，不用因为我一点不开心就来找我。真的没关系。”

    她说“没关系”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睦月始终于伸手，捧住她的脸。

    “小樱。”

    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晃，却还强撑着笑。

    “我只是提前说清楚嘛。这样以后如果你想离开，也不会觉得对不起我。”

    睦月始低头，强势地吻住她。

    小樱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这个吻堵住。

    她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这个吻和平时的温柔不同，带着明显的情绪，像睦月始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否定她那些自以为体贴、却实际把自己推远的话。

    小樱被吻得呼吸乱掉，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

    睦月始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抱紧她，像不允许她再用“没关系”“不介意”“你可以离开”这样的话把自己一点点藏起来。直到她软在他怀里，睦月始才稍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而坚定。

    “我才不要。”

    小樱怔怔看着他。

    睦月始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不要分手。”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

    “可是……”

    “没有可是。”

    “始前辈以后也会很忙。”

    “我会告诉你。”

    小樱愣住。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不能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累的时候，也会告诉你。”

    小樱的唇轻轻颤了一下。

    “可是如果你觉得我麻烦呢？”

    “不会。”

    “如果我很任性呢？”

    “我知道。”

    “如果我想你陪我呢？”

    “我会陪。”

    “如果你没空呢？”

    “我会说清楚。”

    “如果……”

    睦月始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这次很轻，却带着安抚。

    “不要替我决定离开。”

    小樱彻底说不出话。

    睦月始抱着她，声音低沉而稳定：“小樱，想要陪伴不是任性。害怕等待也不是错。觉得难过，就说难过。觉得寂寞，就告诉我。不要笑得那么灿烂，装作没事。”

    她的眼泪啪嗒掉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我会担心。”睦月始说，“你装作没事，我也会担心。”

    小樱低下头，终于忍不住抓紧他的衣服，声音带上哭腔。

    “可是我已经和零分手了。”

    “嗯。”

    “我明明很喜欢他，可是我还是发了那种信息。”

    “嗯。”

    “我是不是很坏？”

    “不是。”

    “我不想等他了。”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了。每次手机没有消息，我都觉得自己好傻。可是他一发消息，我又会心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睦月始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可以不等。”

    小樱哭得更厉害。

    “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嗯。”

    “始前辈，我好难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