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说分手以后会轻松，可是心里好疼。”

    睦月始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抱着她，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她的背。

    小樱终于在他怀里哭出来。

    她不是没有难过。

    只是早晨起来以后，她告诉自己不能难过。她要去公司，要笑，要和艺人互动，要让神崎律吐槽她，要装作自己还是那个高傲说“区区比赛肯定会赢”的星野樱。她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昨晚因为一条没有回复的信息，亲手结束了一段感情。

    可是睦月始还是看出来了。

    他没有嘲笑她，也没有责备她，更没有因为她和安室透分手而露出轻松表情。他只是抱住她，让她承认自己难过。

    她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渐渐停下来，才觉得有些丢脸，闷闷地说：“始前辈的衣服被我弄湿了。”

    睦月始低头看了一眼。

    “嗯。”

    小樱抽了抽鼻子：“你不要嗯得这么冷静啦。”

    睦月始伸手拿了纸巾，替她擦脸。

    “眼睛红了。”

    “都怪你。”

    “嗯。”

    “你又嗯。”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终于有了一点平时的味道。

    睦月始看着她：“不哭了？”

    小樱低头，小声说：“还有一点想哭。”

    “那就哭。”

    “可是很丑。”

    “不丑。”

    “骗人。”

    “没有。”

    小樱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像被雨淋过的小动物。

    “始前辈真的不会觉得我麻烦吗？”

    “不会。”

    “我现在和零分手了，以后可能会更黏你。”

    “嗯。”

    “可能会想你多陪我。”

    “嗯。”

    “可能会在你工作忙的时候闹脾气。”

    “可以闹。”

    小樱愣住：“可以闹？”

    睦月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要告诉我原因。”

    小樱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始前辈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已经宠坏了。”

    小樱哭着笑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哪有。”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些。

    “有。”

    小樱靠回他怀里，声音很轻：“那我以后只喜欢始前辈，可以吗？”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小樱抬头看他，像有点不安：“不可以吗？”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以。”

    她的眼泪又掉了一颗。

    “那始前辈不要走。”

    “不会。”

    “不要变成陌生人。”

    “不会。”

    “不要让我一直等。”

    “不会。”

    他每一个回答都很短，却像一颗颗钉子，把她摇摇欲坠的心重新固定住。

    小樱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休息室里，平板屏幕已经自动暗下去，源氏集团的文件还停留在半处理状态。刚才她强迫自己用工作文件分散注意力，可现在，她终于没有力气再假装。

    她靠在睦月始怀里，闭上眼。

    “始前辈。”

    “嗯？”

    “我今天早上是不是很吵？”

    “嗯。”

    “是不是像疯了？”

    “有一点。”

    小樱睁开眼，气得轻轻捶他：“你居然承认。”

    睦月始眼底浮起很浅的笑意。

    “很可爱。”

    小樱脸一红，刚才哭过的鼻尖也红红的。

    “始前辈犯规。”

    “嗯。”

    “可是我以后不想这样装开心了。”她小声说，“好累。”

    “那就不装。”

    “那我如果不开心，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

    “如果你在工作呢？”

    “等我结束。”

    “如果我等不了呢？”

    睦月始看着她，认真说：“发消息给我。”

    小樱怔住。

    他没有说“不要打扰我”。

    也没有说“我很忙”。

    他说的是——发消息给我。

    就这一句，足够让她心里那块被降谷零沉默割出的伤口，慢慢被覆盖上一层温柔的纱。

    小樱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