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公司。

    一路上，小樱时不时偷看睦月始的侧脸。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今天有点故意。早晨被安室透突然抱住，又被迫面对那场让她动摇的吻，她心里不是完全不乱。她不想把那份混乱藏着，也不想让自己陷在“为什么回应了那个吻”的自责里。

    所以她想见睦月始。

    想牵他的手，想被他看见，想听他说她漂亮，想确认自己现在选择的是谁。

    而睦月始也确实给了她想要的确定。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情绪有点乱，也没有一眼看穿后就逼她解释。他只是吻她，牵她，告诉她很漂亮，又在她故意撒娇时，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她的靠近。

    小樱觉得自己很坏。

    可是这种被喜欢的人稳稳接住的感觉，真的让她安心。

    百货公司里已经有不少客人。

    冬季促销区域布置得很漂亮，入口处摆着白色圣诞树和雪花灯饰，空气里混着香水、咖啡和烤栗子的气味。小樱一进门就挽住睦月始的手臂，整个人像重新恢复活力的小猫。

    “先去女装楼层，再去内衣区。”

    睦月始低头看她：“不怕累？”

    “不累呀。”小樱笑眯眯地说，“我今天做完护肤美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她说着，还故意抬起脸让他看。

    “星乃帮我做的妆真的好看吗？”

    “好看。”

    “那始前辈喜欢这个风格，还是舞台妆？”

    睦月始思考了一下：“都喜欢。”

    小樱鼓起脸：“好敷衍。”

    “不是敷衍。”

    “那你说哪里好看。”

    睦月始停下脚步，看着她。

    “眼睛。”

    小樱一愣。

    “今天的眼睛很温柔。”

    他又看了看她的唇。

    “唇色也好看。”

    小樱被他说得脸慢慢红起来，刚才还理直气壮要他夸，真被夸时却又受不了。

    “始前辈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睦月始握紧她的手：“因为是你问。”

    小樱彻底败下阵来，低头把脸埋到他手臂上。

    “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害羞。”

    睦月始低声笑了一下。

    这声笑很轻，却让小樱忍不住抬头看他。她很少听见睦月始这样明显地笑，心口顿时软得不行。

    他们先去女装楼层。

    小樱挑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连衣裙，一件白色短外套，还有一条米色半身裙。睦月始坐在试衣区外的沙发上等她，每次小樱换好衣服出来，他都会抬头看她。别人陪女朋友逛街可能会露出疲惫表情，可他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也很认真。

    小樱穿着浅蓝色针织裙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裙摆到膝上，腰线柔软，显得她整个人温柔又清新。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回头问他：“这件呢？”

    睦月始点头：“适合你。”

    “只是适合？”

    “很漂亮。”

    小樱满意了：“那买。”

    店员站在旁边笑得很温柔：“男朋友眼光很好呢。”

    小樱脸一红，却没有纠正。

    睦月始也没有否认。

    等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店员把包装好的购物袋递给睦月始时，他自然接过。小樱看着他手里渐渐变多的购物袋，忍不住笑。

    “始前辈像被我抓来当搬运工。”

    “嗯。”

    “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

    “为什么？”

    睦月始看她：“你开心。”

    小樱的心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立刻牵住他的手：“那接下来去最重要的地方。”

    睦月始看她。

    小樱故意压低声音：“内衣区。”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随后跟着她上了电梯。

    内衣区在百货公司的高楼层，环境比普通服装区更安静，灯光也柔和。店里陈列着不同风格的内衣，有优雅蕾丝款、简洁日常款、少女甜美款，也有偏成熟性感的设计。小樱一进去，就明显感觉到睦月始的气息沉了一点。

    她忍着笑，拉着他往里面走。

    “始前辈不要这么紧张嘛。”

    “没有。”

    “明明有。”

    导购小姐迎上来，温柔询问：“小姐想看什么款式？”

    小樱脸有点红，却还是很认真：“想看冬季新款，舒适一点的，还有……漂亮一点的。”

    导购小姐笑着点头：“明白。小姐皮肤很白，浅粉、雾蓝、奶油白都会很适合。也可以试试深酒红，会更成熟。”

    小樱偷偷看了睦月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