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月始没有说话，但视线落在一套雾蓝色蕾丝款上停了一瞬。

    小樱立刻注意到了。

    她凑过去，小声问：“始前辈喜欢这个？”

    睦月始看她：“你穿会好看。”

    小樱的脸瞬间红得像被热气熏到。

    她拿起那套雾蓝色，又挑了一套奶油白色，还有一套深酒红色。导购小姐带她去试衣间量尺寸，小樱临进去前还回头看睦月始，笑得像偷偷做坏事。

    “始前辈要等我哦。”

    睦月始低声说：“嗯。”

    小樱试了几套，最后选了雾蓝色和奶油白色。深酒红太成熟，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还是有点害羞。可是想到睦月始今晚说要带她去他那边睡，她又忍不住把那套也拿在手里。

    导购小姐笑着说：“这套非常衬肤色，而且很有氛围感。”

    小樱脸红：“那……也包起来吧。”

    她走出来结账时，睦月始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

    小樱轻咳一声：“不准问。”

    睦月始：“嗯。”

    “也不准现在想象。”

    睦月始看着她，没有回答。

    小樱震惊：“始前辈！”

    导购小姐在旁边忍笑，替她把东西装好。小樱红着脸快速接过购物袋，结果睦月始伸手拿了过去。

    “我拿。”

    小樱低声嘀咕：“始前辈拿这个好像更奇怪。”

    “没关系。”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提着内衣店购物袋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甜得不行。

    逛完百货公司后，两人在顶楼餐厅吃了晚餐。小樱点了热汤、意面和一小份莓果甜点。睦月始坐在对面，替她把甜点推到一边：“先吃饭。”

    小樱鼓起脸：“始前辈也变成哥哥和律哥那边的人了。”

    “吃完饭再吃。”

    “好嘛。”

    晚餐时，小樱终于把早晨堆雪兔的事详细说给他听，只是她略过了安室透突然出现的部分。她说雪很漂亮，说她觉得没人看到自己幼稚的一面，说雪兔耳朵一开始歪了，又被她修好。睦月始安静听着，偶尔低声回应。

    “小樱。”

    “嗯？”

    “下次一起堆。”

    小樱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

    “那我要堆月兔。”

    “好。”

    “还有小樱花。”

    “嗯。”

    小樱笑得很开心。

    吃完晚餐，天色已经暗下。百货公司外的街灯亮起来，雪地映着城市灯光，显得温柔又漂亮。睦月始把购物袋放进车后座，小樱坐进副驾驶时，心里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去睦月始那边。

    不是月野宿舍公共区域，而是他的房间。

    她刚才买的那些东西，就在后座。

    小樱低头系安全带，脸红得不敢看他。

    睦月始坐上车后，看了她一眼。

    “后悔了？”

    小樱立刻抬头：“才没有。”

    “紧张？”

    “有一点。”

    睦月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会温柔。”

    小樱的脸彻底红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说“要温柔点对她”，现在被他这样认真回应，反而害羞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始前辈不要这样看着我说这种话。”

    “为什么？”

    “我会心跳很快。”

    睦月始握着她的手，低声说：“我也是。”

    小樱愣住，抬头看他。

    睦月始的表情依旧平静，可眼神里的情绪比平时深了许多。那不是舞台上的黑国王，也不是粉丝面前冷静沉稳的队长，而是一个因为喜欢她而同样心动、同样克制、同样期待的男朋友。

    小樱忽然不紧张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笑起来。

    “那今晚……请始前辈多多照顾我。”

    睦月始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嗯。”

    车子驶向月野宿舍方向。

    窗外灯光一盏盏掠过，小樱靠在座椅上，手一直被睦月始握着。她想起早晨的混乱，想起安室透的吻，想起自己在美容室里重新整理好的心，也想起现在后座那些由睦月始陪她买下的衣服和内衣。

    她知道自己还不是完全没有伤口。

    可是她正在选择。

    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睦月始。

    选择这个会来接她、会陪她逛街、会在她问“好不好看”时吻她、会安静提着她的购物袋、会告诉她“我也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