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刚才那番挑弄中耗尽了。

    她的手还搁在秦昭的小腹上，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在秦昭身上。

    脸颊贴着秦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里衣听见他胸腔里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震得她耳根发麻。

    她想撑起身子，可手臂刚使上一点力便又软了下去，反复几次，她认命了，就这么趴着。

    龙塌很宽，寝宫很静，静得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一个急促，一个更急促。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不用端着皇帝的架子，不用计较朝堂上的得失，不用去想秦家功高震主。

    更不用担心王秉虎视眈眈，北齐使团还在会同馆里等着看她的笑话。

    此刻她只是一个女人，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什么都不用想。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想起秦昭为国库筹钱筹粮，想起他在庄子上安置灾民，想起他方才在太和殿上连战三局替大乾赢回岁贡和榷场。

    好像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在帮她，帮朝廷，帮她解决各种事。

    她依赖他，所以想要他，想要他为她留下皇嗣。

    这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是为了皇嗣的保障，还是为了秦昭这个人。

    如此想着，女帝忍不住把脸埋在秦昭胸膛上轻轻的蹭了一下。

    她没有力气更进一步了，但这一点点残留的力气，也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秦昭原本还在心里跟自己打赌，赌女帝先撑不住，赌她会自己从他身上下去。

    可他没有等来她的退缩，却等来她在他胸口那一蹭。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流从被她蹭过的地方蔓延开来，直冲头顶。

    她刚才在撒娇？

    女帝对自己撒娇？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和犹豫。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昭手臂忽然收紧，将瘫在身上的女帝紧紧箍进怀里。

    女帝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对上了一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

    秦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陛下，想要什么直说就是，身为臣子，自当不会拒绝，何必如此？”

    说罢，秦昭翻身而起，将女帝压在了身下。

    女帝仰面躺着，散开的发丝铺满了龙塌。

    那双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期待。

    秦昭俯下身，在她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

    女帝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的征服终于被满足了。

    他环抱着女帝，轻声道：“陛下，该歇息了，明日还要签订议和条款。”

    女帝靠在秦昭怀里，浑身软得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方才那一番折腾让她尝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想起临安走之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又想起自己在御书房里下定的决心，忽然生出一股不服气来。

    她是皇帝，从来都是她说了算，怎么连这种事都要让他先喊停？

    于是她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

    “朕说了要皇嗣，一次怎么够？”

    秦昭闻言猛的睁开眼，低头看向女帝。

    只见她眼中是一种赤诚坦荡的渴望，和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原始的依赖与索取。

    这眼神让秦昭刚消下去的火热再次涌上心头！

    秦昭忽然觉得，今晚他怕是真要被榨干在这张龙塌上了。

    他将女帝重新搂进怀里，在翻身而起的瞬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暗哑：

    “陛下有旨，臣不敢不从。不过天亮之前，陛下可别后悔。”

    女帝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下去，朕要在上面！”

    秦昭愣了愣，随后选择了顺从。

    烛火又跳了一下，映得满室春光摇曳。

    这一夜，还长着呢。

    ……

    郡主府内。

    临安一个人抱膝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身上还是昨晚那身郡主朝服，发髻微微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在窗前坐了一整夜，从月光正好坐到天光熹微，看着第一缕晨光照在树梢上。

    昨夜她亲手把他推进了皇姐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