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一怔，没想到秦昭会半开玩笑的说出这种话，下意识偏过头去。

    “你胡说什么？朕是大乾的女帝，不可能嫁入镇国公府。

    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秦昭不依不饶道：“为什么不许提？

    陛下刚才自己说的，临安不能委屈。

    那陛下自己呢？

    陛下把什么都给了临安，把什么都给了大乾，把自己赔给我，却连个名分都不能要？”

    女帝对上秦昭那双认真的眼睛，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合礼制，想说不合祖训，想说这会让朝堂上那帮老臣弹劾。

    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秦昭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她也想要名分，她也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把他留在寝宫里。

    可她是皇帝，是大乾的皇帝，这天下给她戴上了一顶皇冠，也给她套上了一副枷锁。

    “这件事……以后再说。”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对自己妥协。

    秦昭没有追问，他知道今晚这句话已经够了。

    他朝女帝行了一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臣告退。陛下今晚好好歇息。”

    女帝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

    秦昭回过头，见她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互市的事，朕已经让户部拟了章程。

    你明日去户部找赵元山，把这件事盯紧。

    还有，多陪陪临安…”

    秦昭应下，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晚霞正浓，将整座宫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秦昭站在长廊下，吐出一口气。

    提亲要等便宜老爹父亲回京…

    但今晚，他可以去郡主府陪临安一整晚。

    不着急，来日方长…

    ……

    此后数日，京城难得地平静了一段时日。

    互市章程在户部与北齐使团遗留的文书交接中稳步推进，秦昭每日往返于庄子和郡主府之间，白日里盯着榷场选址和砖窑扩产，傍晚便去郡主府陪临安。

    临安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女帝也再没提过那晚的事。

    只是在早朝上偶尔与他对视时，眼底会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读懂的默契。

    然而这份平静却在五天后的清晨被打破了。

    此时的秦昭正在摆弄刚打造好的火铳，却见二柱满脸凝重的开报：

    “东家，兵部急报，鞑靼大举犯边，阿古拉集结了十三万骑兵，已破了宁武关，正在往雁门关方向压进。

    朝廷刚接到消息，陛下召你即刻入宫议事。”

    秦昭眉头皱起，立即翻身上马，朝京城方向策马疾驰。

    鞑靼犯边不是头一回，但阿古拉之前只是在边境骚扰游荡，从不正面交锋。

    而如今十三万骑兵破宁武关…

    这哪里是打草谷，这是正式开战！

    他刚冲到宫门口，迎面撞上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孙承安。

    孙承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脸色比他还难看：“秦昭，做好上战场的准备，白莲教反了！

    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白莲教在汉中集结了数万教众，举旗造反，已经攻下了汉中城。

    汉中知府殉国，守军溃散，叛军正往剑南方向推进。

    如今朝廷顶事的武勋都在前线，朝中无人可用。

    你带过禁军，进退有度，若真到那份上，平叛就靠你了！”

    秦昭脚步一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汉中…那是剑南道的门户。

    白莲教占了汉中，就等于掐住了大乾连接川蜀的咽喉。

    鞑靼在北境牵制秦烈，白莲教在南边攻占汉中，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绝不是巧合。

    他加快脚步，与孙承安并肩朝御书房走去。

    殿外已有数名重臣候着，赵元山面色凝重，兵部尚书正在殿门口来回踱步，见秦昭来了，只匆匆点了点头便催促内侍通传。

    秦昭迈进御书房时，女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与秦昭对视了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冷厉。

    孙承安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北境。

    鞑靼十三万骑兵破了宁武关，正往雁门关压进，镇北军虽有二十万之众，但骑兵只有三万，步军守城尚可，野战追击绝无胜算。

    更何况北齐还在虎视眈眈，镇北军绝不能轻动。

    老臣建议，即刻调沧州新军北上，由右将军刘武率部拦截鞑靼，同时命秦烈坚守雁门关，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