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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寅时末刻,天色将明未明,京城以北六十里外的虎跳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中。
官道在此处收窄,两侧山壁陡峭如削,最窄处仅容三骑并行,正是秦昭在舆图上挑中的隘口。
三千禁军已在山腰密林中埋伏就绪,马蹄裹了草毡,马嘴勒了嚼子,战马被晨雾冻得呼出白气,却一声嘶鸣也无。
秦昭亲自带人将火药埋在隘口最窄处两侧的山壁上,引线用油布裹了,一路牵到缓坡后他藏身的位置。
钱彪蹲在他身旁,压低嗓子问:“世子,万一鞑靼前锋不来这儿怎么办?”
秦昭头也没回,目光始终盯着官道尽头那片渐亮的天际线,语气笃定:
“阿古拉急着趁乱南下,走官道最快。
走官道,必过此隘。他会来的。”
远处终于响起了声音。
秦昭伏在缓坡后,盯着官道尽头那片渐亮的天际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火折子。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发颤,那是数万匹战马同时奔驰才会有的震动。
片刻后,鞑靼骑兵的火把在晨雾中浮现,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光,转瞬间便汇成了一条蜿蜒数里的火龙,沿着官道朝隘口扑来。
鞑靼前锋轻骑率先冲入隘口,马蹄踏碎了晨雾,火把的光将两侧山壁映得忽明忽暗。
一队,两队,三队…
秦昭伏在缓坡后,默默数着鞑靼骑兵的数量。
前锋轻骑没有发现异常,后续的重甲骑兵也一头扎进了隘口,挤在狭窄的官道上拉成了一条长龙。
等鞑靼前锋过半都钻进了隘口最窄处,秦昭举起手,猛地挥下。
引线燃起,火星如蛇般窜向山壁。
数息之后,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东侧山壁先炸,西侧紧随其后,火光冲天而起,碎石如暴雨般砸进鞑靼骑兵的队伍中。
战马受惊,扬蹄嘶鸣,将骑手甩在地上,又被后续冲上来的马蹄踩成肉泥。
鞑靼前锋瞬间大乱,后队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前队拼命想后退,两股人流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秦昭拔出镇朔刀,翻身上马。
身后五百精骑同时抽刀,刀光在晨雾中泛着冷芒。
“杀!”
他厉声喝令,率先策马冲出缓坡。
五百精骑如一支利箭,直直扎进鞑靼乱军的侧腹。
秦昭一马当先,镇朔刀在火光中翻飞,连劈数人。
钱彪在东侧山腰上厉声下令,埋伏的弓箭手同时松弦,箭雨铺天盖地地泼向鞑靼后队,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挤进隘口的骑兵射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藏在隘口外密林中的另一队伏兵也从侧翼杀出,截住了鞑靼溃兵的退路。
鞑靼骑兵在隘口中被三面夹击,骑兵的机动优势在狭窄地形里荡然无存。
鞑靼前锋将领拼命收拢残兵,试图退出隘口重整队形,但秦昭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率五百精骑一路追杀,将鞑靼残兵驱散在官道两侧的荒野中。
天明时分,战斗结束。
隘口中横七竖八地躺着鞑靼骑兵的尸首和战马残骸,粗略清点不下两千。
缴获的战马、军械、旗帜堆成了小山。
鞑靼前锋残部狼狈逃回北岸大营,一路上丢盔弃甲,连阿古拉亲手交给前锋将领的那面狼纹旗都被秦昭缴了。
钱彪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残骸大步走来,盔甲上溅满了血,但脸上的兴奋劲儿比在汉中时还足:
“世子,鞑靼人退了!
这把火药炸得他们魂都飞了,我看阿古拉一时半会不敢南下!”
秦昭摇了摇头。
“没这么简单,阿古拉不是那种挨了打就缩回去的性子。
他前锋虽败,但中军主力未损,等他把溃兵收拢,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
到那时候,虎跳涧的伏击就白打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战场上横七竖八的鞑靼尸首,忽然问钱彪,“弟兄们伤亡如何?”
“轻伤百来个,重伤三十,阵亡不到五十。”
钱彪抹了把脸上的血,语气里还带着方才冲锋的兴奋劲。
“世子,鞑靼人被打蒙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这帮草原蛮子,没了马就是活靶子。”
“那就趁他病,要他命!”
秦昭将镇朔刀收回鞘中,翻身上马,嗓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将士全都精神一振。
“把鞑靼前锋的衣甲扒下来,挑八百个身手利索的弟兄换上,战马也换鞑靼人的马。
其余人在后面远远跟着。
咱们趁乱摸进去,给他中军大营也放一把火。”
八百禁军精锐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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