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特走出拉莱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温莎市的街道被洗刷得发亮，行人稀少，空气里残留着下水道的气味。

    他沿着石板路往协会分部走，左手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暗红色的痕迹通过布料渗了出来。

    走了大约两条街，他停下脚步。

    街角有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可颂。金黄色，表面泛着油光。杰洛特平时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但今天他盯着看了很久。

    因为他看到了可颂上方漂浮着一个数字。

    杰洛特眯起眼睛，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数字还在，悬浮在可颂上方五厘米左右的位置，半透明的，象是投影。

    他转头看向路边的长椅。

    再看行人。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走过，她头顶没有数字。但一个穿着工服的维修工扛着梯子经过时，他头顶飘着一个词：【疲惫】。

    杰洛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这不象是幻觉。

    他眨了几次眼，那些数字和文本始终存在，没有消失。

    他想起在祭坛上，那些红色细线钻入他身体时的感觉。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连接“的怪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注入了他的意识里。

    杰洛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

    【征状：视野中出现数值化标签】

    【影响范围：非生命体显示耐久度，某些生命体显示状态词】

    【触发条件：无条件被动触发，持续存在】

    【推测原因：剧本中承受的诅咒与现实产生交互】

    记录完毕，他合上笔记本，继续往协会分部走。路上，他看到的一切都被数据化了。，快到寿命了。一个醉汉靠在墙边，头顶飘着【醉酒】和【轻度抑郁】。一只野猫窜过街道，头顶只有一个词：【饥饿】。

    这种视野对情报收集来说，简直是外挂级别的能力。但杰洛特很清楚，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获得这种能力的同时，他一定付出了某种代价。

    代价是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

    协会分部是一栋灰色的四层建筑，门口挂着“温莎市异常事务调查处“的铜牌。杰洛特走进去，前台的接待员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招呼：“杰洛特？你不是请假了吗？“

    杰洛特说，“哦，我休假提前结束了，对了，队长在吗？“

    “在，三楼会议室，和爱莎一起呢。“

    杰洛特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队长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文档，爱莎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她那把秘术匕首。

    “你回来了？“队长抬起头，目光落在杰洛特的左手上。

    杰洛特坐下，“我去拉莱耶做了一次测试。“

    队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爱莎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理解顾闻的顾虑，没跟她说当时杰洛特去店里的实际情况。

    她转头看向杰洛特，眼神锐利。

    “测试结果如何？“队长问。

    “拉莱耶的剧本确实能干涉现实。“杰洛特说，“但干涉的方式和强度，取决于玩家的选择。我在剧本中发现了一种隐藏机制——可以通过承受诅咒来修正剧情走向。我尝试了，结果是……“

    他尤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视野异常的事情说出来。

    “结果是什么？“队长追问道。

    “我获得了新的能力。现在我能看到物体的耐久度和生物的状态标签。这不是幻觉，我已经验证过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队长和爱莎对视一眼。爱莎开口道：“你也出现了副作用？“

    “也？“杰洛特捕捉到关键词。

    爱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安娜……我妹妹，她开始能预知一些事情，不过只能以提醒的方式告诉我，具体会发生什么因为某些禁忌说不出来。比如昨天，她告诉我不要坐三号线的地铁，我没有听，她倒也没有再拦我，结果那班车在半路上出了故障，停了两个小时，还好不是什么严重意外，否则安娜一定会竭力阻止我的。“

    杰洛特皱起眉头。

    “很可能是因果干涉的原因。“队长插话道，“根据协会总部保存的古籍记载，时间线被强。这些馈赠本质上是因果线的碎片，表现形式因人而异。“

    “馈赠……“杰洛特咀嚼着这个词，“那代价呢？“

    队长没有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重的文档，翻到其中一页，推给杰洛特。

    “十五年前，北欧那边也出现过一个能修正时间线的特异点。我们的一个调查员获得了超强的自愈能力。“

    “代价是什么？“

    “三年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队长的声音低

    杰洛特看着文档上那位调查员死前的临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