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一句封门，暗庭专线里的警报声传遍江城。

    医院走廊尽头，领队攥着通讯器，掌心一片滑腻。

    “机场、高速、码头和车站全封了。”

    “顾少、外勤、旧海关仓库、苏氏内鬼，名单上的人，一个都别漏。”

    电话那头的人停了半拍，声音压得很低：“叶先生，江城商盟那几家公司，有两家背后连着省城。”

    叶尘看着病房玻璃内的苏清雪：“拔出来。”

    “要是对方不认？”

    “打到认。”

    领队喉头一动，腰背弯下去三分：“是。”

    走廊两侧的暗庭成员听见这三个字，没人敢抬头。

    他们跟过叶尘杀人，也跟过他救人。今晚不一样。

    江城这座城，被叶尘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领队转身下令：“一组去机场，二组盯紧码头，三组去查商盟车队，剩下的跟我去旧海关。”

    副手扶着墙站在旁边，肩上缠着纱布，听到旧海关三个字，牙关咬紧。

    ”我也去。“

    叶尘看他一眼：“你留下。”

    副手攥着刀柄：”三十七层死了六个兄弟，我要亲手把廖承安揪出来。“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副手还想说话，叶尘已经收回视线：“守病房。”

    副手胸口起伏了几下，低头：“是。”

    秦正南站在走廊另一端，西装后背湿透了，听见封门两个字，手里的账房钥匙磕在地砖上弹了一下。

    叶尘走到他面前：“名单。”

    秦正南把文件袋递上来：“秦家今晚所有车队、仓库、合作方，全在这里。”

    叶尘接过翻了两页：“少了旧海关第三仓。”

    秦正南脸皮一抽：“那仓库三年前就停用了。”

    叶尘抬眼看他。

    秦正南嘴唇抖了一下，转头对管事喝道：“把第三仓的旧账也拿来，现在就拿！”

    管事拔腿就跑。

    秦正南弯着腰，声音发紧：“叶先生，我真没想瞒。”

    叶尘把文件袋丢回他怀里：“最好。”

    秦正南抱着袋子，脚底生了根，不敢再吭声。

    病房里传来仪器轻响。

    叶尘推门进去。

    苏清雪躺在病床上，右肩包着厚纱布，唇色白得没什么血气，手里还攥着皮袋。

    麻药没全退，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压着，手指不时收一下。

    叶尘在床边站了会儿，伸手把皮袋从她掌心慢慢抽出来。

    她受伤的肩膀轻颤了一下，人没醒，左手却下意识去抓。

    叶尘把皮袋又放回她手边：“在。”

    苏清雪指尖碰到皮革，才慢慢松开。

    叶尘低头看着她掌心的血痂，拿棉签沾了药水，一点把碎玻璃留下的污血擦干净。

    门外的杀令还在传，病房里只剩药水味和仪器声。

    叶尘替她掖好被角，声音压得低：“你撑到现在，剩下的交给我。”

    苏清雪没醒，睫毛动了一下。

    叶尘指腹停在她手背上，过了两息，才收回手。

    “顾阙敢动你，我就让他顾家付出代价。”

    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领队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没敢进：“叶先生，医院急救通道有人闯进来。”

    叶尘转身：”谁？“

    ”对方带了病床，还有十二名保镖，非要进这一层。“

    领队顿了顿：“带头的是个女人，自称江南宋家人。”

    叶尘皱眉：”宋家？“

    ”她说病床上的人撑不到转院，必须用这一层的无菌抢救室。“

    苏清雪刚做完手术，这一层已经被暗庭接管。任何陌生人进来，都可能带来第二次刺杀。

    叶尘走出病房：“拦住。”

    急救通道口，电梯门开着。

    一张移动病床卡在门外，床上躺着个老者，胸口起伏很弱，氧气面罩里雾气散了又聚。

    几个医生推着设备，额头冒汗，嘴里催个不停。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扎起，手里攥着病历，声音又快又压人。

    ”让开，抢救室空着，我外公要用。“

    暗庭守卫短刀交叉，挡在通道前。

    ”这一层封控，外人不得入内。“

    女人抬头：“我叫宋希，江南宋家，十分钟内不进抢救室，我外公会死。”

    守卫没有退：“谁来都一样。”

    宋希旁边的中年医生急得跺脚：“病人心跳降到三十了，下面抢救室被苏氏伤员占满，这层设备最全，再拖就没机会了。”

    守卫握刀的手稳得没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