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停在白大褂胸前，贺医生的脚僵在原地。

    宋希站在抢救室门口，病历被攥出深褶，胸膛撑得发疼。

    “让开。”

    守卫横刀：“叶先生有令，门外等。”

    “里面躺的是我外公。”宋希往前半步，声音里压着火：“江南宋家，三代药材线，救过暗庭三任执令，你们拿刀拦我？”

    守卫回她两个字：“退后。”

    贺医生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咬牙道：“宋小姐，宋老不能交给他，他连病历都没翻完，真出事谁担？”

    宋希侧头看他：“闭嘴。”

    贺医生往前凑了凑：“我说的是实话，宋老身份摆在这儿，抢救室里不能只留叶尘一个人。”

    病床已经推进门内，抢救室的灯亮了，门缝里传出监护仪急促的滴声。

    宋希听着那声响，掌心全是汗，指腹在病历边缘蹭出红印。

    她看向守卫：“我进去，不碰器械，不打扰他救人。”

    守卫还是那句：“门外等。”

    宋希压不住了：“你算什么人，也敢替叶尘拦我？”

    两名宋家保镖往前压，肩膀撞开医生，手探向腰后。

    走廊里暗庭成员抬起枪口，保险扣扳开的轻响连成一片。

    护士缩到墙边，推车轮子卡在地砖缝里，磨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宋希抬手：“把门打开。”

    保镖刚碰到抢救室把手，门内传出叶尘的声音。

    “谁碰门，我废谁。”

    话音刚落，门把手往外一弹。两名保镖倒退数步，后背撞上墙面，肩关节当场脱位，手垂在身侧，疼得膝盖砸到地上。

    走廊里的人全停了。

    贺医生喉咙动了动，缩到宋希身后，再不敢出头。

    抢救室门从里面打开半尺。

    叶尘站在门后，袖口卷到手肘，指间夹着银针，尖沾着黑血。

    他扫过宋家保镖，又看向宋希。

    “你的人，再往前走半步，宋老不用救了。”

    宋希脸上的血色退了些：“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

    叶尘把银针搁进酒精盘，金属碰瓷底，发出一声脆响。

    “这里隔壁躺着苏清雪，她刚被顾家的人打穿肩膀。”

    “这一层，谁都不能乱进。”

    宋希喉咙发紧：“那是你的女人，里面躺的是我外公。”

    叶尘抬眼：“所以我在救他。”

    “救人就让我进去。”

    “你进去救不了，只会添乱。”

    宋希下颌绷住，眼尾压得发红：“叶尘，我宋家可以给你资金和渠道，要什么我们都能谈。”

    叶尘看着她，语气没变：“钱买不到命。”

    宋希手里的病历边角捏裂了：“宋家的人情，也不够？”

    ”我不欠宋家。“

    ”你救了我外公，宋家会记你这份情。“

    ”他中了顾家药毒，毒源跟苏家旧案同路。“叶尘指向她手里的病历：”他活着，能作证。“

    宋希愣了下：”你救他，是为了证据？“

    ”也是为了人命。“

    叶尘往前走了半步，抢救室的灯照在他肩上，走廊里所有枪口都压低了。

    ”可你要记住，苏清雪刚从枪口下撑回来。“

    ”谁把风险带到她门前，我先处理谁。“

    宋希胸口堵住，半天才挤出话：”你把我宋家当风险？“

    叶尘道：”现在，是。“

    这句话把宋希最后那点架子撕开了。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别人让路。宋家药材线卡着江南半数名医的脖子，药会、商盟、暗庭都要给宋家三分面子。

    叶尘站在抢救室门口，连多一句解释都没有。

    宋希压下喉间的颤意：”叶尘，你别忘了，江南宋家也能查顾家。“

    叶尘道：”那就查。“

    ”你真要为了苏清雪，把宋家挡在门外？“

    ”你外公要活，就站在门外。“

    宋希唇色发白，盯着叶尘看了几息，把病历递给旁边医生。

    ”好，我等。“

    贺医生急了：”宋小姐，不能等！“

    宋希转头，语气压住：”你还想说什么？“

    贺医生指着叶尘：”他把续命药封了，还拦药会的人，万一宋老出了事，他把责任推到顾家头上就完了。“

    叶尘看向暗庭领队：”搜他。“

    贺医生面皮一紧：”你凭什么搜我？“

    暗庭领队上前按住他胳膊，从白大褂内袋里摸出两支针剂。针管里是暗红药液，封口贴着江南药会的标。

    宋希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