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不锋利但够细的刀子，在他脸上来来回回刮了好几遍。

    他没有躲，脸上的笑也收得恰到好处，既不太心虚也不太正经。

    她“哼”了一声，把目光收了回去：“你要是敢有二心，我就让你变成真太监。”

    李福安下意识夹了一下腿：“不敢，真不敢。”

    沈玉鸢没再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她忽然停住脚步，没回头，也没转身，就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被关着那一个月，我有时候会想你。”

    她说得很轻，像怕被谁听了去。

    李福安愣了一瞬，然后上前一步，伸手从侧面揽住她的肩。

    她靠过来，贴着他站了一会儿，没有推他也没有说话。

    他鼻尖底下扫过一缕熟悉的兰花香，跟她平日身上用的熏香一样，淡淡的，隔着衣料也能闻见。

    两人站在宫道拐角的阴影里，没有人经过。

    李福安低下头，朝她凑近了一些。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没有躲。

    他的唇快要碰上她的时候，她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把人轻轻推开了一点。

    “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还怀着身孕呢，少干坏事。等我生完再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被他蹭乱的衣领，转过身朝栖凤宫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西厂，好好干。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飘了。”

    李福安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着一丝淡淡的兰花香。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宫门里，门口两扇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宫道中央。

    他站了一会儿，把那口气吐干净了，转身往西厂方向走，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