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初在废墟外围的另一道隐蔽入口前停下脚步。

    这是她根据结构图纸找到的早年封存的弹药输送通道，入口隐藏在一片断壁后的凹槽里，锈蚀的铁门斜斜卡着，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开启。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朝耳麦道：“调度，我已抵达北侧地下通道入口，准备进入。”

    调度那头沉默两秒：“明白，随时保持通讯。”

    顾言初推开门，一股夹杂着灰尘与湿腐的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比她想象中还要狭隘，金属支架沿墙布设，地面残留着多年未清的积尘和老化油渍。

    她举起战术手电筒照亮前方，沿着狭长通道一路小心前行。

    通道里管道与老旧线路交错，脚步声在空荡长廊中被层层折回，像是有人悄声尾随。顾言初放慢了速度，光扫过锈蚀的管道和裂缝横生的水泥墙。

    她在走廊里反复确认方位标志，根据之前调出的结构图判断方向，左转十米应该是一处物资集散口，接着直行就可以抵达掩体核心。

    她知道时间紧迫，但是这条通道过去是弹药输送主干道，结构复杂且分支繁多，如果稍不注意就可能失去方向感。她一边前行，一边用战术小刀在墙角刻下简易的箭头，标记出每一次转弯的方向，每一次划过墙面，都发出短促的金属摩擦声，有条不紊地在交汇口记下刻痕，如同计算过的路径描线。

    她在一道紧闭的门前停下脚步，那扇门上生锈的痕迹遍布。

    她伸手去推，门纹丝不动。

    “别搞啊……”她咬着牙，退后一步，试图用身体撞开门。

    一次、两次，墙壁回荡着闷响，她额角开始布满细小的汗，管道里的氧气甚至不够她一个人用。

    “陆晚清… …”她低声呢喃，像在给自己也给门内的那个人打气。

    第三次冲撞时，门终于在金属铰链的断裂声中被撞开。

    浓重的尘灰混着焦灼气息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随着撞门的动势跌进了另一个空间。右肩猛地撞上地面，像是骨头瞬间被撕裂，疼痛沿着肌肉一寸一寸渗进骨髓，她撑着地面勉强站稳。

    昏暗的空间里，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轮廓。

    陆晚清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陆晚清！”她声音哑着冲了出去。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很有可能还没有真的靠近过陆晚清，就要失去这个人。

    “陆晚清。”她低声唤。

    没有回应。

    她跪在地上侧耳贴近，尝试捕捉陆晚清的胸口是否还有微弱起伏，但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气息和心跳声，她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晚清的肩。

    “陆晚清，是我。能听见吗？”

    一阵沉默。

    陆晚清的眼睫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细碎的意识正在挣扎浮起。

    她的喉咙像被生生勒住，呼吸短促发紧。

    “陆晚清……”她低声喊着，跪在她身旁，靠得更近。

    她俯下身侧耳贴近，就在她几乎以为不会再有回应时，陆晚清的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睛，意识昏沉。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本能地想要描述状况，声音极弱。

    “背部……烧伤……三到四区……创面较深……合并感染风险高……吸入性损伤，呼吸……勉强维持，左脚踝严重扭伤……”

    顾言初屏住气，目光迅速扫过她后背和腿部情况，用手掌小心地扶住她侧颈，急促启按下耳麦：“调度，目标清醒但意识模糊，背部三到四区烧伤，可能感染合并呼吸困难及下肢损伤，请求立即撤出！”

    “别再说话了。”顾言初压低声音俯身将她轻轻搀起，手臂小心避开她背后的伤口，语气冷静而坚定，“我会带你出去。”

    她再次启用无线电：“调度，我已确认目标位置，状态危急，请指引最短撤离路径。”

    调度沉默了一秒，随即回复：“收到，出口方向确认中……通道出口南端，可通往应急医疗帐篷，医疗组已就位。”

    “收到。”

    顾言初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露出了罕见的温柔：“撑住，我带你出去。”

    她缓缓蹲下身，先将手掌探向陆晚清的背部周围，小心地避开灼伤区域。地面冰冷坚硬，烧伤贴着这样的温度只会更痛。顾言初咬了咬牙，将陆晚清背起，动作轻到极致，几乎连指尖都在颤抖，但手臂始终稳住。

    陆晚清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泄出来的热气，短促而压抑，像是疼到了极限却已经没了更多力气去喊。

    顾言初低声说：“对不起……我知道很疼，我会轻一点。”

    一路跟随自己的记号穿越通道，她不断向调度确认医疗组是否就位，同时压低声音确保陆晚清的意识依旧清醒，“快到了，陆晚清，再忍一下。”

    顾言初几乎是小跑着走完最后那段路，一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