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里的物品一点点收拾回去，没有催促。

    陆晚清默默地把所有东西整理好，抬头跟上那几个人的脚步。

    村子夜色沉重，泥土和饭菜的气息混杂着，房屋低矮，巷子弯曲。

    二楼的阳台有人俯视，目光中有陌生与防备，每一步路，身后的视线都像阴影一样贴着她。

    很快，他们来到村子深处一栋破旧的小楼，外墙斑驳，院子里杂物堆积，只有一盏昏黄灯泡照着门口。

    进门后，是一间客厅，中央放着张掉皮的旧沙发，周围几个人见她进来，都让出一条路。

    沙发上坐着个年轻的女人，背心洗得发白，头发随意扎起，肤色麦黄，眉眼锋利。

    她的审视里带着点慢条斯理的好奇，像在看一件意外之物。

    “人带到了。”刚才检查过包的男人恭敬地朝她点头。

    “你就是联合军派来的医生？”女人缓缓坐直，声音里有点试探。

    “我叫迦铎。”

    “陆晚清。”

    迦铎挑眉，嘴角淡淡上扬：“迟来的清醒？名字还挺好玩。”

    她的目光落在陆晚清身上，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长得意外地好看，只是表情淡得让人难以接近。

    “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个名字。”陆晚清语气平淡，眼神没有波动。名字是母亲取的，她从没追问过缘由，也不想在此刻对这种调侃有太多反应。

    “我还真没想过，这种送死的活儿会有人愿意来。”迦铎站起身，慢慢靠近，步伐带着几分试探。

    “人呢？”陆晚清不为所动，目光直视她，语气没有任何弯绕。

    “你说的是你们的人，还是我们要你救的人？”迦铎语气松弛，唇角勾着玩味，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都要见。”陆晚清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先带我去看你关的那个。”

    “我可关了两个人，你要见哪个？”

    迦铎绕着她走了一圈，刻意凑近些，鼻尖轻轻嗅了下。

    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很重，双手比脸还白，确实像个医生。

    陆晚清皱眉，声音克制：“我要先看那个军人。”

    “哦，你说她啊？我早就看出来了，她不像普通人，撑得太久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陆晚清的心不自觉收紧。

    她知道这些问题全是试探，也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不过是想找到她的软肋。

    “没什么特别的呀，让她尝了点电流，顺便灌了点水罢了。”

    听到这里，陆晚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再次开口：“我要先看到她活着，才会救你们的人。”

    迦铎忽然逼近，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声音低哑里带着威胁：“没人教过你，手无寸铁的时候，最好姿态放软点？”

    迦铎这个动作，让身边的人瞬间举起枪，枪口齐刷刷指向陆晚清，空气紧绷到极点，只在一秒之间。

    陆晚清的语气依然平静：“让我见她，如果没事，我再救人。”

    两人的目光对峙良久，谁也没让步，最终还是迦铎松了手。

    她一挥手，四周的人才缓缓放下枪。

    迦铎带她一路走到地下室，狭长的走廊只靠几盏昏暗的灯泡照亮，两侧全是紧闭的铁门。

    陆晚清默默跟在后面，走到最里头的房间。

    门一推开，淡黄的灯光下，顾言初蜷缩在角落，满身湿透，头发贴着苍白的脸颊，身上密布伤痕，嘴角还有血迹。

    陆晚清脚步一滞，推开迦铎冲上前，半跪在顾言初身旁。

    她伸手探了顾言初的脉搏，很弱，但还活着。

    “顾言初，醒醒。”她低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

    她迅速检查，推断是多次电击和呛水导致昏迷。

    她知道，这些远远不止顾言初真正经历的全部。

    “看过了，可以救人了？”迦铎倚着门，语气里带着笑意和笃定。

    她确定这个军人对陆晚清意义非凡，所以才会这样失态。

    “她也需要救治。”陆晚清单膝跪地，声音沉静无波，但在迦铎看不到的角度里，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泪水。

    “交易条件是你先救我们的人。”迦铎不慌不忙，反正急的总有别人。

    陆晚清没有理会。

    她小心把顾言初侧卧放平，抬高头部，又拿出程芷刚才塞给自己的外套垫在她脑后，又扫了一眼随身药品，这种情况下无法确定电击对顾言初造成的损伤，肾上腺素不能用，否则有室颤风险。

    她在脑海里快速权衡每一步，发现每种选择都有极高风险。

    “带我去见你要我救的人。”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很轻：“如果她有事，无论你让我救的是谁，我都会让那个人陪葬。”

    迦铎微微怔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