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下室后，陆晚清跟着迦铎来到三楼，她没有让其他的人跟着上来。

    “就这里。”迦铎推开门，领着陆晚清走进房间。

    房里一个约莫 50 多岁的男人躺在床上，眉间紧皱，昏迷着喘息不均。

    “他叫什么。”陆晚清靠近床边，把包放到了椅子上，拿出听诊器和手电筒准备开始检查。

    “叫什么不重要，你只管救。”迦铎的声音很低。

    “什么病？”陆晚清继续问。

    “不知道，我们这里没有医生。”迦铎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床上那个人的面容。

    陆晚清戴上橡胶手套，仔细检查男人面色，发现对方嘴唇苍白，额头渗着冷汗，明显长期受疼痛折磨。她没再多问，左手先压住男人左腹，右手指尖顺着肚脐线一路推向右下腹，忽然用力一按。

    男人身体猛地一抽，冷汗直冒。

    “喂，你干什么？”迦铎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到，差点冲上前拽住陆晚清。

    “他醒着的时候是不是肚子很疼？咳嗽和翻身的时候是不是更疼？”

    迦铎愣住，才意识到对方真的在认真检查，停下动作。

    “不知道，老头很能忍的，一直撑着直到昏过去我们才知道出事了。”

    她收回手，声音冷静：“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得开刀，这个病拖不了。”

    迦铎脸色发白，带着质疑：“你就摸两下就知道了？”

    “信不信随你，要能去医院你们也不会把我带来。”陆晚清把手套一摘，目光淡定。

    “行。需要什么你说。”迦铎只得咬牙答应。

    陆晚清站直，迅速检查包里现有的东西，然后清晰报出需求。

    “第一，把这个房间清出来，所有杂物都搬走，不许闲杂人等进来。第二，我需要干净的床单、毛巾，越多越好。”陆晚清顿了顿，接着说：“手电筒或者蜡烛，全都拿来，我需要照明。”

    迦铎用陆晚清听不懂的语言喊了一声，门外有人应声迅速进来，两人一阵交谈后，迦铎再次开口：“这些都有，还需要其他的不？”

    “烧好热水，还要一个手脚利索、听话的、不怕血的，给我做助手。”

    “热水简单，助手我来。”迦铎自己站出来，“手底下的人我信不过。”

    迦铎手底下的人很快的把房间里清空，只留下一张床和桌子，还有人把晾衣服的绳子横在空中，一个个的手电筒按着陆晚清的指挥往上挂，尽可能的制造一个可以做手术的环境。

    一切就绪，陆晚清戴上口罩和手套，把无菌布在桌面上铺开来，把器械一点一点往上放。

    “戴上。”陆晚清给迦铎递了双手套和口罩，迦铎照着陆晚清的方法戴上。

    她忽然觉得有点神奇。自己以前只会暴力和威胁，没想过有一天会像个学生一样，听别人的指令做这些琐碎的事。

    可能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

    她本能地想分心，但视线总是无法克制的望向陆晚清，她发现这个医生虽然话少，但神情专注，手法干净利落，眼底藏着某种安静的力量。

    不是只属于医生的那种冷静，更像一种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的倔强。

    迦铎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医生最难杀。

    她轻轻呼了口气，希望老头能活下来。

    “这是什么？”迦铎盯着陆晚清在男人身上铺着的无菌布，声音小了很多。

    “无菌布，避免感染。”陆晚清一边忙着手上的事，一边还是耐心答了一句。

    “接下来呢？”

    “消毒。”陆晚清打开碘伏，往无菌布开口处倒满，然后用棉球从中心往外打圈。

    迦铎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打圈？”

    陆晚清这次停下手，看她一眼，声音淡下来：“从里往外，才不会把细菌带回去，避免交叉感染。”

    “哦……”这回迦铎点点头，像是听懂了一点。

    “你认得这些器械吗？”陆晚清示意铁盆里的器械，那些金属还带着热气。

    “说不上名字，但你怎么用我就怎么递。”

    “等我喊的时候递给我，不用紧张。”陆晚清说完，才注意到对方耳根微微发红，气势收敛了不少。

    两人间的距离突然变得不那么紧张。

    “你多大？”陆晚清问得直接。

    “二十。”

    陆晚清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把针管插进瓶子里抽药。

    “这是麻醉药，确保他不会疼醒。”她语气柔和了些，像是专门讲给迦铎听。

    这时候迦铎已经收起所有的锐气，只像个等着被吩咐的小孩，站在陆晚清身旁，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等药效起来，陆晚清手里的动作加快。

    “左手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