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一声枪响  万界: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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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河从新村流出来,流过平整的水泥路,流过坑洼的土路,没过荒草地里的碎石子,浩浩荡荡地涌向隔壁村。

    锄头、扁担、木棍、菜刀、铁锹、钢叉。几百件家伙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霍去病扛着枪走在最前面,脚步踩得地都发颤。身后是护村队的年轻人,个个把枪擦得锃亮,腰杆挺得笔直。再后面是刚从地里赶回来的庄稼人。

    他们的裤腿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湿了一大片。手上的老茧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指甲缝里还留着麦地里的绿渍。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很,像黑夜里点着的火把,风都吹不灭。

    隔壁村的里正姓王,是个面相苦得能拧出水的老者。

    他的背驼得厉害,像被常年的重担压弯了的犁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里都藏着风霜,藏着苦日子,深得能夹住晨光。

    他站在村口那条烂泥路上,身后也站着些人。不多,几十个,大多是老人和妇人。青壮年要么被郑阔海雇去当长工了,要么被打断了腿躺在家里,要么早就拖家带口逃荒去了。

    王里正远远看见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手就开始抖。

    他手里攥着的旱烟杆,都快被捏碎了,烟丝撒了一身都没察觉。他抖着抖着,迎了上去,张开两条瘦得像枯枝的胳膊,拦在了路中间。

    “任先生!” 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像砂纸磨着干木头,“不可啊!依照大汉朝的律法,您这可都是要杀头的罪名啊!”

    他身后的队伍,猛地停了下来。

    人群里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像风吹过麦田,沙沙的,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杀头” 这两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了很多人的心里。

    他们瞬间想起了钱员外,想起了王富,想起了那些被打断腿的乡亲,想起了被关进大牢再也没出来的汉子,想起了被挂在村口树上示众的尸体。

    那些记忆太深了。深得像骨头里的裂纹,平时不觉得疼,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有人攥锄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还有人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没敢说出话。

    任弋笑了笑。

    他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扶住了王里正的胳膊。那胳膊瘦得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一握就能摸到硌手的骨节,还在止不住地抖,像秋风里晃悠的干树枝。

    “老王,”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村口淌过的溪水,“我还记得五六年前,你天不亮就走了十几里路,来我们村求一个夜校的老师。那时候你的脸色还没这么愁苦,腰也没这么弯。怎么才几年,就老成这样了呢?”

    王里正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滚,半句话都没说出来。眼眶却先红了。

    任弋扶着他,站在路中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昔日先贤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进王里正浑浊的眼睛里。

    “今天,我们不过是重演当年的旧事。让属于我们的土地,重新回到我们自己手里。”

    王里正浑身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半天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

    “这…… 这是谋反啊!”

    “谋反?” 任弋轻轻笑了,“反的是谁的?刘家的天下?还是那些躲在后面喝人血的世家大族?”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砸不碎的力道。

    “刘家的天下,是刘邦从秦朝手里夺来的。秦朝的天下,是从周天子手里抢来的。谁抢得到,谁就坐得。坐得久了,就张嘴说天下是他们家的,地是他们家的,连地里刨食的人,都是他们家的。凭什么?”

    王里正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瘦弱的身子挡在路中间,像一根风一吹就要折断的枯木。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别过去了,任先生,别过去了。这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好啊。

    任弋叹了口气。

    他手上轻轻用了点力,把王里正扶到了路边。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跟着王里正来的人。那些佝偻着背的老人,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那些缩在人群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的半大孩子。

    “你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压迫感,“也要拦着我吗?”

    没有人回答。

    那些人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看着他那双深得像山涧潭水的眼睛。那眼神不凶,不狠,甚至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心里藏了半辈子的东西。

    那里面有什么?

    有刻进骨头里的恐惧。有翻来覆去的犹豫。有对好日子的那点念想。还有那些烂在肚子里的,关于苦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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