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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嘴巴多刁我知道,我从来不听,你也不要听,都是屁话,你把耳朵捂住!”蒋炎武那时浑浑噩噩,也不清楚哥哥为什么动怒,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严箐箐说畅快了,“忍辱负重跟小媳妇一样,血性呢,你主见呢,我知道这是精神创伤,我也——”
“——哥……”
蒋炎武脱口而出的颤音让严箐箐怔住,他攥紧她双臂,盘坐成了跪地,“哥……哥是你对不对?”他声音摇着抖着,“哥……我就知道,我能感觉到你了,你在这儿是不是?”
他眼眶蓄着泪,泪却倔强,打着转不肯落。
“哥,我现在特别好。我有把自己排第一,”他语速忽地快起来,怕来不及说完,“我有情绪了,我买了房用自己的钱,没跟爸妈要一分。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听了,但不往心里去了,我把耳朵捂住了,你教我的,我真的捂住了。”
蒋炎武几乎虔诚地看着严箐箐。
“我没再受他们影响。一件都没有。哥……我一直等你回来,我专门有买大冰箱,你喜欢的所有东西我都备着,你最爱喝的荔枝汽水。我买了整整一箱,搁在冷藏室最下面那层,怕过期,隔一阵就换一批新的,我换了好几批了,哥。”蒋炎武抱住严箐箐,“我有吃好睡好工作好,我什么事都尽力而为,我已经有很好的成绩了。”
严箐箐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仰脸望着她,眼里全是光。
严箐箐眼泪就在这一刻猝然涌出,她拼命绷着嘴角,可泪根本不听使唤,顺着面颊汩汩淌。蒋炎武近乎是狂喜的,他如数家珍说着自己的进步,底层逻辑依旧是我没让所有人失望。严箐箐越听越酸涩,甚至不敢眨眼,怕一眨眼,蒋炎武便会从这幻觉中醒来。
“哥……”蒋炎武半蜷进她怀里,“……我每次回爸妈家都想偷一张照片。有一张你在,在夏天,你光着膀子蹲院子水龙头底下冲凉。我刚从学校拿回三好学生的奖状,你一把夺过去,举得高高的,说让我看看我弟多能耐,你笑得像个傻子,头发一甩,我奖状都湿了,那张照片是妈抓拍的,你眼睛对着太阳……所以眼睛里有光……那光里头,光里头站着我呢……”
蒋炎武笑得明媚,泪水顺着笑纹往下流,“那张照片,你告诉我在哪好吗?”
严箐箐抬起头。
蒋炎文就立在门口,虽是巨人观的湿漉样子,面目肿胀得几乎走形,可她仍能辨出他此刻的泣不成声。
严箐箐转达,“在爸妈卧室,五斗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有几本相册,在第一本。”
蒋炎武的泪眼成了两汪被掘开的泉,“我把它偷出来,可以吗?”
“可以。”
“真的可以吗?”
“可以。”
蒋炎武垂下头,像是耗光了所有的能量,“哥……”他喃喃,“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啊,真的好想……”
这大悲大恸让严箐箐瞬间回到严苗苗离世当日,她一时无法忍耐,哭得汹涌,她想轻抚蒋炎武的脑袋,却抖得难以自持,几乎是在拍他后脑,蒋炎武抬头,紧紧抱住严箐箐,“哥,哥我会很好的……我也会努力,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你不要在严队身上了,她身体不好……”
严箐箐哭得越凶,蒋炎武抱得越紧。
卧室门外,走马灯事务所所有的兼职全职人员都悄默默蹲地上啃披萨,顾逊嘬着芝士榴莲看梅超风,“奶,你们那时候看琼瑶小说,是这么哭吗?能把人哭瞎那种。”
廖露露刮顾逊鼻子,“可以啊,还知道琼瑶……你这年龄,你是个杂家呀。”
小妖被感动得抽噎鼻子,青叔手里捧着抽纸,忙夹出一张塞小妖鼻孔,“小点声。”
只有小羽毛蹙眉凝着手机,“不对……不对,”她摇头,“不对不对不对!”
她说的不对,是指星野。
星野的直播变了。
起初老粉们只觉得别扭,说不上哪里不对,她开始唱别的歌了。不再是元气满满的小甜歌,而是八十年代的靡靡之音,唱得时断时续,像卡带的录音机。有一回她兀的一停,停在一句歌词的半截上,“夜来香,我为你——”然后张着嘴,上下唇互颤,弹幕刷过去一串问号,她也不答,三秒后,继续唱,可唱的已不是同一首了。
她切到了《甜蜜蜜》,可调子跑得厉害,跑着跑着又变成《月亮代表我的心》,像三个灵魂在同一躯壳里抢话筒。
她甚至开始唱rap,这是最让粉丝们毛骨悚然的事。
星野的人设是甜美软萌的邻家妹妹,可忽然间,她能对着镜头,用烟嗓吐出一连串押韵且攻击性极强的词句,那些词句她不可能写出来,里面有太多圈内黑话,太多只有底层混迹过的人才懂的切口。她说唱的时候,眼神涣散,瞳孔没焦点,可嘴在动,舌在翻,每个字的咬合都铿锵有力。
弹幕从“???”变成了“这不是星野”,又变成了“夺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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