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50  莺时春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洗完躺进干干爽爽的新被褥时,叶莺连眼皮都懒得掀了。

    不意有人还记着仇呢,将她拎小鸡似的拎到怀里,“现下该说说,究竟谁告诉的你,‘头一回,都是没多久的’?”

    “……”

    脸贴着肩,都能听见他沉稳心跳,源源热意还未彻底消退。

    叶莺忙讨好一笑:“旁人不知道,你很久,你很久。”

    她眼尾还残留适才情动时的水光。

    崔沅看着她,轻轻地“呵”了一声。

    “巧言令色。”

    虽不是什么好话,但看他反应,这马屁应是拍着了。

    今夜能有个安稳觉睡了。

    天蒙蒙亮,崔沅在一片雪色中醒来。

    怀中的娇娇儿熟睡着,甜腻的熏香已退,反而另一股清幽淡逸的兰草香气愈浓。

    崔沅将她发丝拨顺,露出一张夭桃般的小脸。

    雪光清冷,房中寂静,不免令人陷入回忆。

    他还记得很早很早时曾做过一个梦,梦里回到年少时,考中了进士,一甲探花,转眼间有了孩子,一对双生胎,玉雪可爱。嘴巴肖他,眉眼熟悉。

    只遗憾那新妻侧影蒙着层雾气,梦醒也没瞧清楚是谁。

    后来便时常翻来覆去地梦见。

    梦里一次次错过,直到现实中心思再也骗不了自己,那身影才开始逐渐清晰,有了轮廓。

    直到有一次,盈盈的杏眸透过雾气看了过来。

    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心头的震荡。

    他的新妻,他的春莺。

    (正文完)

    第46章 新婚记 上京春事

    冬去春来, 新寒尚且料峭,上京中便有梨杏开了满城,粉白如云。绕金水、清明渠两堤的杨柳也冒出了点点新芽儿, 风一动,娇娇嫩黄的枝条拂过水面, 行人堤岸上走着,倒真有些“嫩于金软于丝”的意思了。

    叶莺在沙沙的雨打蕉窗声中醒来一次, 身边已空,被子里尚有余温,睁着惺忪的眼,尚未看清什么,伸出的胳膊便被人给塞回了被中。

    迷迷糊糊听见对方说了句什么,随后额上一湿,便又被温暖的被窝扯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近辰时,雨已经停了,天地间氤氲的水汽还没散, 扑面的风都带着股子润泽的泥腥味儿。

    叶莺站在窗前吹了片刻,脑子彻底清醒了,想起来清晨崔沅说的是“今日紫宸殿议事, 下值晚,暮食不必等我”。

    临走前, 似还亲了亲她额头。

    近日崔沅忙得很,不到戌时见不着人影,早上又朝食都来不及吃便出门了。听他说的,似乎是礼部因招待北凉使团的章程和鸿胪寺争执不下,工部那边,又因骊山猎场的修缮经费和户部拉锯。

    她叹口气, 走出了寝殿。

    阮姑姑一见她就“哎哟”起来,“小殿下怎连双袜子也不穿,寒从脚下起,这倒春寒的天……”

    她还没说什么,两只鹦鹉已经飞了过来,一左一右绕着阮姑姑,脆声道:“不冷!不冷!”

    叶莺“噗”地一声,“俩坏鸟,还学会抢答啦?不许吵阮姑姑。”

    云扶、桑叶都笑起来。

    朝食,张云娘做的是她从前最喜欢的虾鱼笋蕨馄饨。

    立了春,各种野菜跟山间的春笋都好吃了,用高汤瀹过,同新鲜鱼虾切作一起包馄饨,煮熟后用清酱油盐一拌,蘸醋吃。老陈醋不很酸,但味儿鲜极。

    还有她昨儿提了一嘴想吃的葱油面,今早也吃上了。肥葱细点,香油慢焰,索饼如丝。

    一碗鳝骨熬的高汤,飘着嫩绿葱叶,一点点胡椒末,吃过后,浑身都暖了。

    从头到尾,阿岚盯着那一碟四个小儿拳头那般大的狮子头发馋。

    阿岚是成亲那会掖庭拨来的婢女,才十二三岁,生得仿佛年画娃娃一般喜庆,叶莺喜欢她,时时逗她玩。

    瞄了眼阿岚似乎又圆了一圈的腰身,叶莺劝道:“大早上,吃清淡些养生。”

    阿岚点头:“这圆子清蒸的。”

    “……”

    罢了,十二三岁,还是小孩子呢。

    叶莺便将那狮子头并几碟甜得有些发齁几乎没动的点心端给她:“你们去分着吃。”

    这点心是厨司额外的孝敬,云娘手底下的小厨娘做的,做得精致无比,阿岚正是爱吃甜的年纪,欢天喜地而去。

    叶莺吃得着实有些撑,哼哼唧唧在院子里逛。

    看看头顶,一个大晴天。

    带上鹦鹉,拐去了园子里消食散步。

    说是倒春寒,比起正月的风,其实已经柔和多了,夹袄穿不住,换了春衫,但阮姑姑还是坚持让她在外头加了件薄披。

    这宅子前主人,那位宜城长公主,着实是个讲究人,并且一讲究就是一辈子,将府邸园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