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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得仿佛人间仙境,各种假山奇石,不养孩子,倒将花花草草养得妍丽,十分懂得享乐。
进了园,分花拂柳,过一座小石桥,桥下是人工引来涓涓细流,两岸是山茶玉兰,转过朱门,错落摆着几块太湖石,可当桌椅宴客。绿萼梅与红梅交映,楼台层叠,连着一片桃杏,眼下正是花季,举目粉红,便如云蒸霞蔚。
淋了几场雨后,树枝下的石凳上铺了厚厚一层花瓣,都是昨夜被打落的,想来是人迹罕至,这里的仆婢偷了懒,尚未打扫。
叶莺也不嫌弃,左右捡回去是要洗晒的。
将毛毛跟豆豆放出来玩,自己则很是熟练地将备好的空荷包掏出来,铺开帕子,筛去碎枝残叶,分出花瓣一捧捧抖进去。
一时簌簌,清香扑鼻,竟然叫她找到几分黛玉葬花的意思。
只不过黛玉是怜花感花身世,她纯嘴馋罢了。
下午,张云娘送来几样新点心让她试试口味。
酥酪馅儿的冰皮花糕,有股子樱桃酒味,吃着应当是酥酪发酵时用酒代替了一部分的水,很香不腻。
果子酒总是使人放松警惕,觉得没度数,叶莺看着岐王妃推荐的婚前小姑娘不宜的话本,不知不觉就将两盘点心都消灭了。
原本还打算给崔沅留一些来着。
“太好吃了!”她跑去了厨司,“云娘云娘,晚上再做一些嘛。”
张云娘看着她红红的面颊,唇边还沾酥酪,就知道她又把自己给吃醉了。
“好,好,小殿下只要明日晨起来不嚷着头疼,奴婢就给你做。”张云娘答应着,周围人都掩口笑。
她们这位小殿下,没有架子,人又可爱,走到哪都受人喜欢。
酉时末刻,紫宸殿结束了今日的议事。
崔沅昨夜找出了景庙皇帝时招待使团的几篇公文,结合本朝情况加以修改,今日呈上御前,终于有了一个让皇帝、礼部、鸿胪寺三方都点头拍板的章程。
出宫时,鸿胪寺卿邓斡与副官与他同行,对方几人嘴里念着“崔右丞年轻有为,吾等不服老不行”,又邀他同去吃点酒饭。
“崔右丞也还未用膳,不如与我们一道?”
邓斡是笑着说的。
崔沅犹豫一下。
邓斡与崔相一般,都是老臣了,在朝中很是德高望重,并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
正犹豫着如何拒绝不显僵硬,脚步已跨过宫门。
对方一挑眉,笑呵呵道:“看来是不必了。”
崔沅循着他的话看去,一眼看见不远处停靠的马车。
车前挂的羊皮小灯在夜风里摇动,趴在窗边翘首以盼的美人儿,目似春星,面如红玉,见到他便笑起来。
两点橘黄色的光线,特别能安慰人心。
崔沅神色一暖,与邓斡几人告辞后,便快步朝她走去。
邓斡看着二人背影,感慨:“小年轻就是感情好啊,心里头总记挂对方着。不像咱们,老喽。”
上了马车,崔沅闻见一股酒香,再看她红扑扑双颊,“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叶莺笑着摇摇头:“来接我驸马回家,不行?”
他心头一松,越发放柔了声音:“不是说曲江边的桃花开了,明日休沐,陪你去逛逛。”
这个事,她上旬就提过,只这段时日有些忙,一直没空,攒了两日的旬假,适才趁机便与仆射提了休沐。
“哼哼,再不去,花都要落了。”叶莺趴在他怀里,假意数落。
醉酒后的妻子很是黏人,自上车后便一直赖在他身上。冬日便罢了,如今换了薄薄春衫,那困扰人的温软触感便明显了起来。
崔沅垂下眼帘,便是她因抬手而露出的一截细白腰肢。
依赖着他,腰肢款摆。
令人无端想起今晨在皇城门口所见新绿柳枝,拂过一池春水的曼妙模样。
似乎长高了些。
无限遐思中,崔沅忽然冒出了个这样的念头。
还记得她当时提到身高的沮丧模样,听见自己这般说,应会很高兴吧。
应是轧着了路面石子,马车一个趔趄,叶莺差些从他腿上摔下去。
他掌住那柳枝,皱眉道:“坐好了。”
叶莺嘻嘻笑着圈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仿佛一只树袋熊。
她身上散发着果子成熟时的香气,似是樱桃酒的气味,甜的。
崔沅的心也像被泡在一池春水里,软得起皱,又被这柳枝撩|拨得,泛起圈圈涟漪。
成亲月余,方知何谓“活着”,何谓“生活”。过去二十三年的寡淡如隔云端,只怕是再回到那时,自己已然不能忍受。
手下触感十分美妙,指腹摩挲过薄薄肌肤,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锦帐中那些只有二人知晓的起伏跌宕。
呼吸微微发紧,握着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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