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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往上挪了两寸,落下的衣摆挡住了动作,有些欲盖弥彰。
新婚燕尔便是这样,仿佛怎么亲密都不够数。这些天崔沅早出晚归,更是有许多思念。
叶莺眼尾渐渐湿润,喉咙却觉干渴,不禁仰头亲了亲他唇角。
一下又一下,始终吻不到点子上。
崔沅随即抵住她的背,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
二月初的凉夜,马车里温度渐渐攀升,唇舌纠缠的些微水声隐散在行驶的风中。
直到那只手将要越过安全区域时,叶莺才感到一丝羞赧,蹭了蹭他肩窝,“回去吧……”
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本也不可能在车上孟浪,崔沅低“嗯”了声,抽出手,改而拥着她。
过了会儿,叶莺自己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激得他蓦然收紧手掌,轻轻抽气。
崔沅闭了闭眼,嗓音发哑:“不等回家?”
她红着脸小声解释:“有点硌……”
亥时五刻,崔沅自水汽氤氲的净房中出来,叶莺已经先一步上了榻,放好了帐子,正趴着看书。他一来,便自动滚到了他怀里。
面上绯意未退,空气里也还残留气息,足以说明适才之浓热。
崔沅垂眸:“看的什么……”
史记?
在他眼神中,叶莺颇不好意思地解释:“睡不着的时候,看两页就困啦。”
叶莺同他成亲之后一直睡眠很好,只今日的仗打得过于激烈了些,身体累极,脑子仍亢奋,便翻开了这许久不曾沾过的睡前读物,效果显著。
眼下便有些眼皮打架了,睡前还不忘叮嘱崔沅:“明日不去了,左右咱们园子里就有桃花……好困,你得陪我睡到辰时,少一刻都不行……”
崔沅失笑,轻拍着她的背,不一会儿,便察觉怀中的呼吸绵长了起来。
春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想到今日路过市井中,听见百姓们谈天说着丰收之年,收成定比去岁要好。
崔沅的心思也不免飘远了。
去年这时,他将自己圈在竹苑中,索莫乏气,只能多植些生命旺盛的花草来填补死灰槁木般的生活,只心里仍然空洞。
那时何曾想过,会招惹来这么一个她。
上京的春日,原是这样的蓬勃灿烂。
第47章 掌珠记 曈奴五岁
叶莺寝居外有一根廊柱坑坑洼洼, 却一直没人修补,走近了看,上头不是落漆, 而是刻着七八行横线并小字,起先的风骨俊逸「曈奴两岁」、「曈奴三岁」, 后来的有些歪扭,「曈奴四岁」、「曈奴五岁」。
崔曈攥着阿耶刻章子刀在柱上刻下最后一次, 回过头笑嘻嘻道:“曈奴五岁啦!”
阿娘极配合给她鼓掌:“走!我们吃生辰糕!”
被阿耶阿娘牵着,荡秋千似的进了屋,在那点了细细蜡烛的香甜生辰糕前许下了心愿——明天不用去书院,最好后天也不用。
次日醒来,瓢泼大雨,冲散了盛夏的骄阳暑风。
崔曈甚少见这般大的雨,坐在榻上看了半晌。
叶莺进来同她说:“今日就不去学堂了,要不要再睡会?”
不曾想这个生辰愿望竟就这般实现了,崔曈愣愣道:“阿娘, 这个天破了吗?”
听着人类幼崽的天真之语,叶莺笑得扶床蹲下去。
崔曈和大雨有些缘分。
出生前三日,大雨倾盆, 眼看泛滥成灾。
朝廷已经制好赈灾诏令,调度钱粮, 安排军队运输,却不想,崔曈出生那个清晨,天光破晓,云销雨霁,一个大晴日。
天空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透蓝透亮,斑斓日光明得晃眼。
崔沅低眼看向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孩,心中一动,几乎一瞬间,便想好了乳名。
曈奴。
曈曨,日欲明也。
是黎明破晓的天光,是雨后初升的朝阳,明亮而欣欣向荣,所有一切美好而具有力量的意象。
叶莺很喜欢这名字,比起先前二人引经据典找的名字念来更有温柔希冀之感,于是小名又成了大名。
崔曈出生全程,崔沅都在一旁守着。原本正在宫中紫宸殿议事,听见公主府婢女来禀,霍然离宫。即使御医院所有儿妇科圣手与上京经验老道的稳婆都在,他仍放心不下。
叶莺不那么痛时虚眼瞧着他笑了笑,本是想缓和缓和紧张气氛,不曾想,这冰雪玉树的探花郎泪红了眼眶,睫毛都溻湿。
她不知道,她看着人都飘渺了,难受得不像话,还安慰他,冲他笑。
他握着她手,于是能清楚地感知,她几时疼,几时疼得彻骨。她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肉中,仿佛断筋绝脉般疼,有血腥气漫开。
他益发落下泪来,并不是因手臂上的痛。
疼痛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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