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可怕的想法  三国:季汉大相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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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演武场。

    夕阳正西斜,黄土场上尘土飞扬,

    百来号新兵被操练了一整天,一个个灰头土脸、汗流浃背,看不出谁高谁低、谁忠谁奸。

    那个叫褚燕的什长混在其中,和所有人一样端着长矛,站得笔直。

    若不是头顶那道青色的光,沉桥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沉桥没有声张。

    接下来两日,他借着调配粮草的名头,在庄子里外走了几个来回。

    先是找了负责登记名册的简雍,闲聊似的翻了一遍新兵的花名册。

    褚燕那条记录写得比较简单:

    真定人,年二十一,家中遭灾,北上投军。

    他又绕到辎重营,寻了与褚燕同队的两三个新兵,趁他们领干粮的功夫随口搭了几句话。

    问起家乡何处、何时动身、路上走了多久。

    各人的回答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却全都对得上。

    确实是个刚从真定逃出来的。

    沉桥站在辎重营门口,看那几个新兵抱着干粮走远,心里却愈发沉了。

    他想起张飞头上那个从未闪铄过的【计出必中】,又想起大哥头顶那个他至今琢磨不透的【大汉魅魔】。

    这么些天来他一直以为命格是天赋的注脚,是此人与生俱来的才能。

    可张飞那黑厮从头莽到尾,何曾出过一条计策?

    大哥待人宽厚、四海归心,与“魅魔”二字又有何干?

    一个他不愿深想的答案浮了上来。

    命格所示的,或许根本不是此人当下的模样。

    而是将来。

    是将来的某一天,在经历了某些事之后,这个人会成为的样子。

    褚燕头顶那道青色的【渠帅】,不是他现在的位置,是他的去处。

    想通这一节,沉桥只觉得后背更凉了。

    一个从真定逃难出来的年轻人,投身义军,最终却成了黄巾的渠帅。

    这中间要发生什么?

    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这支义军败了。

    领头的死的死、降的降,剩下那些无人收殓的小卒被黄巾卷走,充入炮灰。

    而褚燕,就是从那堆炮灰里活下来的人。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步步从新兵变成头目,从头目变成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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