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打听到的！”淑妃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媚意从眼角一直漫到眉梢，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看着他的侧脸。

    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耳垂过去的，热气呵在他的耳廓上：“宁晏，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把你捧得这么高？”

    “他应该是羡慕我……”李长安笑眯眯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淑妃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那张俏脸腾地红了，像着了火。

    “死鬼……讨厌死了……”

    “哈哈哈！”李长安笑得胸膛都在震，“你就说是不是！”

    淑妃咬着唇，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小声说：“你的确比他强很多……他很多地方都不如你。”

    李长安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晃了两下：“那你说说我强在哪儿？”

    “李长安，你过分了啊！”淑妃脸更红了，嘟着嘴扭过脸去，耳根子都烧起来了，不搭理他。

    “好了好了，不逗我的小凤凰了，小凤凰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他揽住她的双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淑妃本来还绷着脸，一听到“小凤凰”三个字，嘴角就没忍住，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最后还是破功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淑妃伸手捏住他的耳朵，拧了一下：“我看你是找打，没大没小的，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媳妇大人，我错了！”李长安夸张地叫苦。

    淑妃听到“媳妇”两个字，脸红得要滴血，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咬着红唇，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谁准你喊我媳妇了！”

    “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长辈？这些话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她板起脸，语气端得又凶又正经，可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出卖了她。

    “贵妃娘娘，微臣知错了，臣不该觊觎贵妃娘娘的容颜，臣罪该万死！”李长安配合着，一脸诚惶诚恐。

    淑妃终于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你还挺会演的嘛！”

    “要不改天给你搭个台子，让你上去唱戏？”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话没说完，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身子一歪。李长安眼疾手快，反手柄她捞进怀里，抱了个满怀。

    “我就爱演戏，特别喜欢和贵妃娘娘一起演——演贵妃醉酒怎么样？”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吻了一口。

    淑妃闭上了眼睛，睫毛颤了颤。等他离开，她才慢慢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的：“什么是贵妃醉酒？”

    “就是我们这样啊。”

    “讨厌……”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

    “你呀，就喜欢给别人取外号。”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轻轻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对了，你还没说呢，皇帝为什么把你捧这么高？”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墙上跳动的烛影上，那光一明一暗地晃着，象什么东西在喘气。

    “也许是想捧杀我，也许是另有用意……我还看不透。”

    淑妃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的朱砂痣也跟着拧了一下，象一滴血被揉皱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薄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她最终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在他衣领里：“你小心些，皇帝这个人……”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收紧了，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我知道。”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窗外松涛声一阵一阵的，时远时近，像山在叹气，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过了很久，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睛里的忧虑像被风吹散的雾，露出底下一层调皮的光。

    “宁晏，我们开始吧。”

    “我来了。疼就说。”李长安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说罢，他便开始运功。

    道家顶尖功法一运转，四周的空气就变了。

    细密的水雾从虚空中凝结出来，清凉而湿润，像山间最干净的晨露。

    更何况此刻身在山上，漫山的雾气都被引了过来，从窗棂的缝隙里、从门板的底下，丝丝缕缕地钻进屋子。

    整个正堂很快白茫茫一片，烛光在雾里散成柔和的光晕，像月亮掉进了水里，碎成一团温吞的光。

    两个人被雾气裹着，身影变得蒙蒙胧胧的，像隔了一层薄纱。

    淑妃闭上眼睛。那股温暖而浑厚的内力从李长安的掌心缓缓渡进她的身体，像温热的泉水，从后背渗进去，顺着经脉流到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象一块被泡开的茶，每一根骨头都在舒展，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