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不完美，你得再来一次。”他擦着她额上的汗，声音温和但不容商量。

    淑妃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嘴微微嘟起，象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那眼神又嗔又怨。

    能看得人心软成一滩水，但她的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心甘情愿。

    “哼！你故意的。”她说。

    “我没有。”李长安笑着。

    “你就是故意的。”她又说了一遍，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新摆好了姿势。

    “哼！为了漂亮，为了好身材，为了容颜不老——劳资拼了！”

    听到她这样说话，李长安忍不住想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顶尖美妇人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大家都是人，再漂亮也是会拉屎的人……

    ……

    一个时辰后，淑妃终于把所有姿势都领悟贯通了，她的天赋真的很好。

    李长安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瘫在他怀里，象一团被揉皱的绸缎，每一个关节都在发酸发胀。

    但身体深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通畅，象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

    她累极了，眼皮沉得象挂了铅块。可浑身是汗，黏腻腻的感觉让她皱起了眉头。

    李长安不忍心，叫赵铁山去让人烧热水。赵铁山在门外低低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远去。

    热水抬进来，倒进浴桶里，白茫茫的蒸汽升腾起来和屋子里残留的雾气混在一起，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像进了暮春的雨林。

    淑妃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李长安背对着浴桶坐在屏风外面，听着身后细碎的水声——撩水的声音。

    她偶尔发出的舒服的叹息声、头发拧干时水滴落回水面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着什么小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象一只在雨里唱歌的黄鹂。

    “宁晏。”她在屏风后面喊他，声音被水汽蒸得又软又糯。

    “恩？”

    “你在外面吗？”

    “在。”

    “那就好。”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是水花轻响，大概是她在水里翻了个身，又象是把脸埋进了水里吹泡泡。

    洗完澡，她用布巾擦干了头发，披着李长安的外袍走出来。

    他的外袍太大了，象一件宽大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两截纤细白嫩的手腕。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象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桃花，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觉得不够，又亲了一口，再一口——每一口都很轻，象在盖章，又象一只小猫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

    李长安笑着低下头，在她唇上回吻了一下，她的唇又软又烫，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发里桂花的香气。

    淑妃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象一只慵懒的猫，所有的骨头都象被抽走了。

    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绵长，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往他身上压，象一堵慢慢倾斜的墙。

    “困了？”李长安低声问，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

    “恩。”淑妃含混地应了一声，象一只快要睡着的猫发出的呼噜声：“这几天都没睡好……想你想得睡不着。”

    李长安笑了，那笑声从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像远处滚过的雷声。

    他抱起她——她很轻，轻得象一束桂花——走到内室，把她放在床上。

    床铺是下午刚换过的被褥，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干燥而温暖。

    淑妃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目光迷离而温柔，像蒙了一层薄纱，隔着那层纱看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捏着，像怕一用力他就会碎掉。

    “你不睡？”

    “你先睡。我守着你。”李长安坐在床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一下一下地跳着。

    淑妃的手指收紧了，攥着他的袖口不放，指节泛白。

    “你也睡，我一个人睡不着。”她的声音带着困意，但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依赖，象一个怕黑的小女人。

    李长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象一汪水，清澈又柔软，能把人的理智一点一点淹进去，直到你忘记所有的规矩和顾忌。

    他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下，床铺微微陷下去，她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滚进了他怀里，像早就计划好了一样，连角度都算得刚刚好。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