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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得诡异、却弥漫着浓烈不祥与死亡气息的战场。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只有两滩人形黑灰,以及空气里残留的、一种让他们两人都瞬间瞳孔收缩、感到极度危险的、冰冷粘稠的高位咒力余韵。
五条悟的六眼微微眯起,苍蓝的瞳仁深处,数据流般的光芒急速闪过。他在分析,在计算。那残留的咒力性质太特殊,太古老,与现场这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女……完全割裂。
他的视线扫过那个被怜拨到一旁的娃娃,眉头蹙起——那娃娃身上的气息,与空气中残留的骇人咒力,同源,但微弱得多。
夏油杰的眉头也紧紧蹙起。他体内的咒灵传来不安的骚动。他看向怜脚边那个娃娃,又看向怜那双盈满真实恐惧与泪水的浅草绿眸子。
死寂弥漫。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和怜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噎。
下一秒——
“呜……哇——!!!”
禅院怜像是终于从巨大的惊吓和紧绷中彻底释放,一直强忍的泪水决堤而出。她双手捂住脸,纤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那哭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面对未知恐怖的绝望、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绝非演技能够伪装。
“吓……吓死我了!呜哇……五条君!夏油君!你们终于来了!好可怕……那个人……他想……他想……呜……”她语无伦次,哭得真情实感,那份脆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沉默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愕然与……浓浓的疑虑。
五条悟走过去,蹲下身,苍蓝的六眼一眨不眨地审视着怜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身体反应,没有放过她因为恐惧而无法控制的颤抖和苍白。
“喂,别哭了。”他的声音难得没有带上惯常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怎么回事?那两滩灰,还有这咒力残秽?”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娃娃。
夏油杰也走过来,蹲在怜另一侧,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怜,冷静点,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是谁……解决了那个诅咒师?”
怜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两位实力强悍、心思难测的“保护者”,心脏跳得快要窒息。她知道现场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瞒不过他们。但她更害怕,害怕那个娃娃,害怕那个自称宿傩的少年,害怕自己身上这莫名其妙又危险的“术式”被深究,那会带来什么后果,她不敢想。
“我……我不知道!”她哭喊着,用力摇头,泪水飞溅,“那个人抓住我,我吓坏了……我、我只是想把他推开……然后,然后我的娃娃……”她颤抖的手指指向地上的少年宿傩娃娃,语无伦次,她甚至不敢再看那个娃娃,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五条悟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用指尖轻轻挑起那个娃娃,用六眼仔细观察。娃娃精致,咒纹诡异,气息危险但内敛,与空气中那狂暴的残秽相比,如同火星与燎原之火。
他又看向哭得几乎脱力的怜,她身上除了惊吓过度,咒力微弱平稳,没有任何调用强大力量的痕迹。
夏油杰也仔细感应着。
现场没有第三人的痕迹,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这个娃娃和怜那语焉不详的“术式暴走”。但真的只是术式暴走吗?什么样的术式,能爆发出如此高位格、如此残忍纯粹的“解”之力量?
他们不信,却也无法立刻证伪。怜的恐惧和眼泪太真实,她的弱小也一如既往。或许……真的是禅院家某种不为人知的禁忌术式,在宿主生命受到极端威胁时被动触发了?
五条悟将娃娃丢回怜身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有些不耐烦:“行了,别嚎了。算你命大。”他看了一眼夏油杰,而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安慰人这件事爱莫能助。
夏油杰会意,温声对怜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你的术式……”他顿了顿,“回去后,或许需要请家族长辈或夜蛾老师仔细看看。”
怜听到“家族长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哭声都微弱了,只剩下无力的抽噎。她不敢想象,这件事被家族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有力量忽然会引起重视,但也可能进一步被利用,禅院家的凉薄,怜深有体会。
然而,无论是五条悟、夏油杰,还是惊魂未定的禅院怜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掩盖过去。
空气中那特殊的、强大的咒力残秽,或许能瞒过普通人,但绝瞒不过有心人,尤其是那些早已将触角渗透到各处的“眼睛”。废弃疗养院外围,那些隐藏在树影、废墟之后,隶属于不同势力的监视者,早已将结界内爆发的那一瞬间恐怖波动,以及结界破碎后看到的诡异场景,传回了各自的主人手中。
几天后,禅院家宅。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禅院扇将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地上,脸色古怪而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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