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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长宴不想失去白栖枝这个红颜知己。

    岂料想白栖枝亦如是。

    “自然。”白栖枝虽然累,但还是撑起一个微笑,“近日听闻宋公子是要去长平,不知是赶考还是久住?”

    只这一句话,宋长宴恨不得将所有都掏心掏肺给她。

    不过街上人多眼杂,他闭眼狠了又狠,最终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此地人多,白小姐可否与宋某去别处叙旧?”

    街上人多眼杂,倘若此时有人在意这二位,不知淮安又要传出来多少诟谇谣诼。

    此事尤其是对白栖枝。

    如今这世道,女儿家的清白可比天还要大,别说有夫之妇和旁人在街上牵扯不清,就光是哪个闺门小姐同街上某个公子多说上几句话,背地里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戳死、被粗俗的唾沫星子淹死,更何况是白栖枝这样的妇道人家?

    可白栖枝却不在乎。

    她言笑晏晏地随着宋长宴离开。

    两人转角到一条无人巷陌,虽未牵手,却比牵了手还要亲密无间。

    仿似他二人才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至于林听澜——那是什么东西?可做不得数。

    如今一见白栖枝那张清润的小脸,尤其是她眉心那道扁平的胭脂小痣,宋长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脑子一热,忽地真心发问:“枝枝姑娘,你可是诚心嫁给林老板的,若不是……”

    “若不是,宋公子可当如何?”白栖枝笑着歪头发问。

    宋长宴一时语塞。

    他本想说若不是,他自当带她逃离,饶是天涯海角,他都带她同去,就算做一对普通人家的贫苦鸳鸯,他也自是乐得陶陶。

    可如今白栖枝乍然一问,倒显得他这番话十分幼稚,甚至比不得小孩子家那些精致的淘气。

    眼见宋长宴红了脸,白栖枝知他是心直口快,便也没追问下去,反而问道:“宋哥哥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想听你说的话!”

    宋长宴回答急切,甚至脱口而出时未听仔细白栖枝是又唤他“宋哥哥”,待这一句话说完,他才将将反应过来,心内欣喜道枝枝姑娘心里还是有他这样一个玩伴的,不由得亮了双眸,一丝不苟地看向白栖枝,认真道:“我只想听枝枝姑娘说的话,旁人说的,我一概不听,就算他们非要耙着肩说,我也一概捂着耳朵不管听!枝枝姑娘——”他终于有勇气说出那句话,“我心悦你!我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应是十分烦恼。

    宋长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脑子一懵就将心里话通通说了出来。

    他想,自己这样,定是给枝枝姑娘带来好大的困扰,他真是口不择言,该被送进地狱十八层被油锅滚上万万遍!

    出乎意料的是。

    白栖枝非但没烦恼,甚至在他说出这话时只是用手背挡着小口痴痴地笑。

    笑着笑着,就有泪淌了下来。

    她说:“宋哥哥,今日你说的这些话,我记下了。如今我与林听澜成亲不过是因为当初承诺他要保林家不倒,而今他失踪海域……”

    林老板失踪了?!

    知此大事,宋长宴内心波涛汹涌。

    只听白栖枝接着道:“林家那些远亲又对林家府库虎视眈眈,为承一诺,更为不负当年林伯父林伯母待我的那些好,我这才不得已嫁给林听澜为妇,若是日后他回来——”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咬了下毫无血色的下唇,灿然道,“若是日后他回来,我定是要与他和离的。今日宋哥哥这话我记下了,只是不知到时候,你宋长宴还等不等得起我?”

    这是白栖枝第一次叫宋长宴大名,可知她对这事也是当了真。

    柔情蜜意,此话当真?

    宋长宴心内擂鼓。

    得了白栖枝这句话,他已经不知是欣喜若狂还是美梦成真,仿佛连白栖枝那一日的火红嫁衣,都是为他一人而穿。

    “我自是等的!”他笃定不移,“只要是枝枝姑娘,别说十年百年,就是千千年万万年,我宋长宴都等得起!”

    “此话如此,没准过得几年你就等不起啦……”

    “不,我会的!”宋长宴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只消枝枝姑娘刚才那一番话,我宋长宴就是十年百年,一直到死,我都等得起!”

    “好啊,好啊。”

    白栖枝笑中带泪,泪里又带笑。

    眼见宋长宴如此认真,她后退一步,忍了泪意正色道:

    “宋哥哥,而今你要去长平,我白栖枝送不得你什么,只先给你一句话——”白栖枝双手交叠,躬身做了个极为板正的送别礼,“此去一路,祝君阳和启蛰,一路顺风,折宫蟾桂。”

    她起身那双本就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黑与白被尽数切割,白若明镜,黑若松墨,里头分明秒出一个人影来。

    此一人不是宋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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