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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委屈?哦,我倒是忘了,成亲那日是你又哭又喊又要用金剪自裁。怎么?现在你不要死要活了?不觉得我恶心了?想要爬上我这个断袖的床享受你作为世子夫人的荣华富贵了?”
“……”
“呵!你以为我愿意娶你?要不是先帝下旨,我怎么会娶你这么个女人?在我眼中,别说你不如常修洁的半根手指头,你甚至都不如南风馆里的那些被人口烂了的男妓!”
“……”
“周月明!别摆出这幅死人脸给我看!!本世子从来就不欠你的!!!”
周月明的手指僵在绣帕边缘,指尖被压得紫红,却没有抽动,也没有抬头。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瑟缩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声音细柔平静:“切身不敢,官人息怒。”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一团没有温度的棉花,将所有伤害都无声地吸收,反而让他更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萧鹤川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抬起脚,随后,用更大力度地跺了上去。
“吭。”
周月明终于从喉咙间溢出一声痛到极致才会发出的喘息。
她忍着冷汗,声音颤颤,却依旧轻柔温润:“请官人息怒……”
疯子!
懦夫!
朽木!
像这种没血性、没脾气,向来只知道逆来顺受、只知道依附夫家的软骨头,踩她的手都是脏了自己的脚!
莫说比不上常修洁,就连白栖枝那个疯女人,她都比其差之千里!
废物!
萧鹤川在心中大骂。
眼见周月明还是那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模样,萧鹤川收了脚,狠狠瞪了周月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里。
周月明慢慢直起身,看着地上被踩脏的绣帕,上面精致的戏水鸳鸯已经污损不堪。她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伸手,用那只肿胀淤血的伤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抚平,随即起身掸去身上沾染了的尘埃,又坐回方才刺绣时坐榻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空洞。
几乎就在余光看到萧鹤川离开内院的刹那,她脸上维持的那点体面轰然崩塌,用那双伤到不能看的手,颤抖着,从一旁的针线篓底层掏出一把金剪。
隐忍!
颤抖的手哪怕是搁置在针线篓里也还在颤抖。
但很快,她喉头一滚,随后,如同咽下了什么东西一般,将目光收回,仿若无事发生般缓缓支起个温婉贤良的微笑来。
深吸一口气,而缓缓地吐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
周月明收回手轻松地用金剪剪去脏污的丝线,又挑出一团颜色相似的线团,穿针、引线,继续绣着那副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
窗外,苦叶萧萧而落,彻底剪去最后一丝秋色。
侯府深宅,寂静如坟——
作者有话说:被莫名拿来做比较的枝枝:我(不会骂人),无妄之灾啊!(思考)(问萧鹤川)你能去死吗?(正经jpg.)
写这段的朝某:萧鹤川,我xx,你xx!你死了!你要死了你知豆不!!!
第318章 姊妹
白栖枝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月明阿姊的请柬。
就是吧, 这应约之地看起来怪怪的。
青楼。
白栖枝看着匾额上头刻着的“媚香楼”三个描金绘彩的大字,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朱漆大门前,丝竹调笑声隐隐从门内飘出, 混合一股混杂了龙涎香、上等女儿红与淡雅脂粉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叫人还未饮酒闻声却醉。
左右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
白栖枝深吸一口气,丝毫不避讳过往形容偶尔投来的诧异或玩味的目光,迈步走进那扇雕花繁复的大门。
旁倚着个涂脂抹粉、风韵犹存的鸨母,见她走来,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上来:“这位姑娘可是走错了地方?我们这儿……”
“我找人。”白栖枝直接打断她, 拿出那张请柬, “有位姓周的夫人,约我在此相见。”
原来是周夫人新找的姘头。
鸨母接过请柬瞥了一眼,了然一笑,眼神却微妙地闪了闪:“原来是周娘子的客人,请随奴家来。”她转身引着白栖枝朝里走去。
踏入这“醉月楼”的门,便如坠入一个暖香浮动的梦。
甫一掀开厚重的猩红毡帘, 便被里头暖融融的甜香裹住了。那香气浓得化不开, 是上好的沉水香混着脂粉的甜腻,在熏笼里煨得久了,便缠绵地游荡在梁间柱后,钻入人的鼻息。
再往深处去,便见层层叠叠的红纱幔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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