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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托住沈忘尘,脚掌发力,才险险稳住身形。
雪夜的冰冷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沈忘尘没等到她的回答,反而自己先笑了,刚想说什么,却冷不丁被寒风灌了一口,腰腹无力地低咳着,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应该是恨我的吧?对不起啊……枝枝……对不起啊……”
“别说对不起了。”感觉到他身子下滑,白栖枝咬着牙,把他往背上攒了攒。
她吸着控制不住往下淌的鼻涕,声音里不知是委屈还是难过:“沈忘尘,我不恨你。”
“你以前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和你一起读书了。”
她知他有他的难处,可她也有要走的路。
“没关系的,虽然那段时光很快乐,但我知道,我一直是一个人。”
说完,白栖枝忽地又唤了他一声:“沈忘尘。”
“嗯?”后者勉强从极致的困倦中打起精神,将下巴搁置在她肩上。
“其实那个时候……”白栖枝顿了一顿。她声音轻轻的,如同蝶翼,带着另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试探与小心翼翼,轻声问道:“其实那个时候,对你们两个来说,我是个累赘,对吧?”
沈忘尘也没有回答。
“枝枝啊……”
他呢喃着,叹息着。
白栖枝只觉颈窝一阵湿凉流淌——是沈忘尘在哭。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觉到沈忘尘在哭。
压抑的、断续的,像一个懂事极了的孩子般,死咬着下唇,强迫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偶尔溢出几声控制不住的哽咽与低泣,却又在风雪声中转瞬即逝。
“不哭了。”白栖枝背着他,像个小小的母亲背着自己的孩子般,一边安慰着,一边轻声哄道,“沈忘尘,你别睡啊,你别睡。我们快到了,你别说,我给你唱歌听……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炊烟绕画楼。易水流,汴水流,揺橹踏歌……呃啊!”
脚却不慎被埋在雪里的枯枝狠狠崴了一下,惊得白栖枝步履一个踉跄,整个人,连同背上的沈忘尘一起,扑倒在雪里。
“枝枝!”沈忘尘一惊,立马醒过神来。他急匆匆地想爬下去看白栖枝有没有事。
“你别动。”后者紧了紧手臂,在雪里闷声道,“别哭了,天太冷了。哭出来,眼泪会被冻住的……”
雪里融出一个水洞,是白栖枝在哭。
天太冷了,冻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白栖枝咬着牙,强硬地从雪地里撑起身子,把沈忘尘又背回到肩上,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轻轻说道:“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然后,站起来,忍着痛,一步一步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到地方,白栖枝身上已经冻得发烫。
她把沈忘尘放到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用手狠狠抹了把从鼻子里淌出的血来,红了半边脸颊。
“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把林听澜带过来,不许睡!千万不许睡!知道不?”
她半哄半威胁的语气听得沈忘尘想笑。
“枝枝啊……”他叹息着,眼尾鼻尖都红红的。
枝枝啊……
风雪又起,白栖枝穿着单薄的衣衫就往鬼哭林赶。
鬼哭林之所以称为鬼哭林,就是因为此处树林多且密,稍不留神,就会叫人失了方向。
白栖枝如法炮制地将林听澜救了出来。
“枝枝……对不起……”
听到这一声迟来多年的道歉,原本正在割绳子的白栖枝抬手——
“啪!”
一个耳光郑重地落在林听澜脸上。
他回头,就看见白栖枝冻得一边流鼻涕一边流眼泪,眼里的怒火恨不能把他给烧了。
林听澜以为白栖枝回骂她,可是没有,打过这一巴掌,白栖枝用那只掌心通红的手继续为林听澜割绳子。
“走吧。”白栖枝扔了绳子,起身不去看他。
“枝枝你……”
“赶紧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林听澜,我最恨你了!一直一直最恨你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在冰天雪地里迅速凝结,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看起来狼狈又狰狞。
吼完,白栖枝看也不看他,只将那张沾染了血迹和泥污的地图狠狠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颤抖:“沿着标记走!去找沈忘尘!找到他,带他走!从今往后,你们两个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走开啊!!!”
最后一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的牵连。
林听澜被白栖枝这突如其来的恨意砸懵了。
不等他有所动作,白栖枝就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了出去。
“你走啊!!!”
风雪满天。
鬼使神差地,林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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