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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殊那句裹挟着怒意的“封禁太医署!”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太医署上空。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以及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恐慌的低语,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圣洁殿堂的宁静撕得粉碎。玄衣侍卫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刀剑出鞘的寒光在药香中闪烁,带着铁血的肃杀。
济世堂内,气氛早已凝滞如冰。几位身着深绯色官袍、代表着太医署最高权威的院判和副院使,原本或坐或立,脸上带着惯有的矜持与忧虑,正低声商议着林陌萧的伤势和突然的封禁。裴怀殊破门而入的巨响,如同砸碎冰面的巨石。
“裴大人!你……你这是何意?!”一位须发花白的副院使惊怒起身,指着裴怀殊厉声质问,声音底气不足地颤抖。
裴怀殊目光扫过堂内每一个人。惊愕、愤怒、强装的镇定、还有……恐惧的脸庞。最终牢牢锁定了坐在角落、脸色灰败、双手死死攥着官袍下摆的吴院判身上。吴院判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猛地低下头,避开了注视。
“何意?”裴怀殊冷笑一声,“本官也想问问,‘济世堂’悬壶济世的诸位,背地里,悬的是何壶?济的是何世?”
裴怀殊猛地抬起手,将手中之物狠狠掼在堂中那张紫檀木大案上。
“咚!”一声闷响!
油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一枚染着暗红血污、刻着狰狞“白鹤衔骷”图案的玄铁令牌!那令牌的样式,与太医署高层官员证明身份的腰牌有几分诡异的相似。令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折叠的、同样沾染污渍的泛黄纸张。
裴怀殊的声音如同刃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此物,藏于药库废弃暗格,伴着一池凝固的腐血和人皮碎片。人皮之上,刺着戎族图腾。沈钰白。”
一直跟在后面的沈钰白立刻上前:“是药方。上面有大量使用生末尘焚的记录。还标注着,生末尘焚是炼制‘焚脉丹’的主材。焚脉丹,霸烈无比,焚经断脉,催心蚀魂。那池边的腐血……就是炼制失败的产物!还有那堆叠的尸体血管暴突紫黑皮肤下有出血点完全符合焚脉丹中毒的症状!”
“污蔑!这是污蔑!”那位古板的副院使脸色涨红如猪肝,激动得胡子乱颤。
“裴怀殊!你休要血口喷人!太医署乃清贵之地,岂容你如此践踏!”另一位院判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人皮?戎族图腾?焚脉丹?简直荒谬绝伦!”有人尖声反驳道。
在一片激愤的声讨中,吴院判的沉默和灰败的脸色,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他放在膝上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吴院判?你主管药库多年,废弃角落藏匿如此毒物与罪证,你作何解释?这‘白鹤衔骷’令牌,又是何人所持?剥皮刺图,用戎族俘虏试药炼毒,是你吴大人的‘济世’道?!”裴怀殊问道。
“我……我……”吴院判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在对上裴怀殊的眼时,所有狡辩都卡在了喉咙里。那根名为“侥幸”的弦彻底崩断。
“不!不是我!”吴院判嘶声尖叫起来,猛地指向坐在他对面的副院使周大人,“是他!是周副院使!是他逼我的!那暗格……那令牌……都是他的!是他勾结‘寒鸦’,用戎族俘虏试药!炼制焚脉丹!那些剥皮刺图……是为了嫁祸戎族残部,掩盖试药痕迹!是他……是他要杀林陌萧灭口!因为林陌萧……林陌萧他……”吴院判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他认出了焚脉丹的痕迹!他当年在……在北境军中见过!他父亲……他父亲林老将军,就是死于……死于类似的剧毒!他……他不能活!他会顺着焚脉丹这条线,查到十年前……”
“住口!吴兴!你这背主求荣的狗东西!”周副院使脸色剧变,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手已按向腰间。显然,吴院判即将脱口而出的,是比试药炼毒更致命的秘密。
“拿下!”裴怀殊厉喝一声。
守在门口的玄衣侍卫扑入。周副院使显然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身形暴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刺,直刺扑来的侍卫!动作狠辣迅捷。
然而,裴怀殊比他更快。
“咔嚓!”一声。
周副院使持刺的手腕被生生捏碎。短刺“当啷”落地。裴怀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咽喉,如同拎小鸡般将周副院使狠狠掼在坚硬的紫檀木大案上。
“砰!”一声巨响。案几上的物品四散飞溅开来。
周副院使被砸得口鼻喷血,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能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挣扎喘息,眼中充满了惊骇。
裴怀殊俯视着他,“看来,比想象的知道更多。”裴怀殊松开手,任由周副院使如烂泥般滑落在地。侍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济世堂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吴院判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其他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周副院使那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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