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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的“十年前”,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报——!”一名侍卫冲入济世堂,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大人!静室急报!林大人……林大人脉象骤停!孙院使……孙院使说恐……恐有性命之危!急需一味‘玄冥草’为药引吊命!”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第二记重锤狠狠砸下。

    裴怀殊猛地一滞。

    林陌萧要死了?

    “玄冥草?”裴怀殊的声音陡然拔高,“太医署的药库,号称收尽天下奇珍。这‘玄冥草’,现在何处?!”

    “玄冥草……”刚才还怒发冲冠的古板副院使,此刻声音干涩发颤,“此物生于极北苦寒雪峰之巅,百年难成一株,性极阴寒,可镇压一切燥热火毒……太医院……太医院药库中,仅……仅存三片干品……乃镇库之宝,由……由院使大人亲自掌管密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一直沉默坐在主位的孙院使身上。孙院使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钥匙。

    “钥匙在此。”孙院使的声音带着疲惫,“老朽愿开库取药,全力救治林大人。但,”孙院使话锋一转,浑浊的老眼带着恳求“裴大人,林大人之伤,根源在于剂量失控。此乃太医署内部监管失察,老朽难辞其咎。然济世堂诸位同僚,未必人人知情!恳请大人明察秋毫,莫要……”

    裴怀殊将钥匙抛给跪地的侍卫“速取。”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滚油中煎熬。

    终于,侍卫捧着那寒气四溢的玉盒,冲进了静室。

    静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林陌萧静静地躺在榻上,面色青灰,唇色紫绀,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孙院使额上布满豆大的汗珠,枯瘦的手指在金针尾端急速捻动,试图强行吊住那缕即将消散的生机。

    “快!撬开他的嘴!”孙院使嘶声喊道。

    沈钰白立刻捏起一片,心翼翼地撬开林陌萧紧咬的牙关,将那薄如蝉翼的瓣送入他口中。

    “呃……”昏迷中的林陌萧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那些因火毒而暴突的紫黑色血管,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开始缓缓消退!原本滚烫如烙铁的体温,也在那冰寒药力的中和下,开始缓慢下降。虽然依旧气息微弱,但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濒死感,终于被这天下至寒的奇药强行遏制住了。

    孙院使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捻针的手指终于稳定下来。沈钰白瘫软在地,看着林陌萧无声地流着泪。

    裴怀殊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逆着光。视线落在了林陌萧微微敞开的衣襟内,露出的那枚吊坠上。

    那吊坠造型奇特,似狼非狼,似鹿非鹿。背部隐约可见繁复的纹路。

    这并非戎族的图腾。在裴家尘封的旧物中见过类似的纹样。这是北境边军某支精锐部队的标识信物吗。是林陌萧那位战死沙场的父亲,林老将军的遗物。

    一个更深的谜团浮现:太医署的周副院使为何如此惧怕林陌萧认出焚脉丹?林老将军的死与焚脉丹有何关联?这枚象征着北境军魂的吊坠,为何会成为太医署“白鹤”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催命符?

    “孙院使,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关于焚脉丹,关于周副院使的灭口动机,关于林老将军的死因,还有……”裴怀殊一字一顿的说,“十年前,北境军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的手,同时染上了林老将军和裴氏满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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