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忍不住调侃：“看看人家灵汐，张口虎子闭口虎子，都快跟虎子穿一条裤子了。

    苏灵汐一本正经地反驳：“那可穿不了，虎子有四条腿呢。”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宽敞的车厢里回荡，把最后一丝紧张的气氛冲得干干净净。

    秦明转回身，握紧方向盘，一脚电门踩到底。

    九管近防炮在车顶缓缓转动，幽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房车咆哮著冲向公路前方。

    坐标锁定。

    目标锁定。

    疯狗帮，我来了。

    另一头。

    段坤已经享受完消火。

    女孩穿好衣服，依偎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胸膛。

    段坤没看她。

    他拨通了一个语音电话。

    “喂，将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坤子？”

    “将军，我这边有点急事。去峡谷的事，要晚一会儿。”

    沈屠野的语气变了，多了几分意外和不快：“之前不是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什么急事？”

    段坤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病态的兴奋：“有一个叫秦明的小子，说要来干我。我把坐标给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沈屠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有人要干你？还主动要了你的坐标？坤子，你没跟我发疯吧？”

    “没有，将军。我很认真。”段坤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屠野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秦明？没听说过。他为什么要干你？”

    段坤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沈屠野的笑声更大了：“这小子有点胆量。我倒是对他很好奇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看看。”

    段坤愣了一下：“将军，这不好吧？还要劳你大驾。”

    “反正也走不了，闲着也是闲着。”沈屠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过去看看热闹也好。”

    段坤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行，将军，我恭候您大驾。放心，最多十分钟就能结束战斗，不耽误去峡谷。”

    “好。那就这样。”

    半个小时后。

    房车碾过荒野，一路向前。公路两侧的景色一成不变，枯黄的荒草，零星的枯树，偶尔闪过一两辆废弃的载具。

    但秦明握著方向盘的手忽然紧了。

    他看见了。

    公路前方，一片狼藉铺陈开来，像被野兽撕碎的猎物残骸，散落在荒野上。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痕迹，那是屠杀，是凌虐，是只有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十几台载具被炸成废铁，有的侧翻，有的四脚朝天，有的互相撞在一起，像一堆被孩子扔掉的破玩具。

    金属外壳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些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黑烟早已散尽，只剩焦黑的残骸在风中沉默。

    但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完好无损的车辆。

    五六十台，整整齐齐停在那里，车门大开。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男人的，女人的，散落在载具之间，散落在荒草之中，散落在干涸的血泊里。

    男人们的死状惨不忍睹。有人浑身是伤，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有人满嘴是血，牙齿被一颗颗敲掉，散落在身边，像被人丢弃的白色石子。

    有人耳朵被割了，伤口已经发黑结痂。有人手掌被剁了，断腕处露著森白的骨茬。

    女人们更惨。

    她们全都没穿衣服。赤裸的身体上满是伤痕，鞭痕、烫痕、刀痕，层层叠叠，新伤盖旧伤。

    有的胸前只剩两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不知道被哪个变态收藏进了自己的战利品。

    有的下身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血迹。

    她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亡的瞬间，痛苦、恐惧、绝望、愤怒，还有那种比死亡更深的屈辱。

    有些人的眼睛还睁著，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天空，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男男女女，加起来至少两百人。

    每一具尸体旁边，每一辆废掉的载具上面，都插著一面黑色旗帜。

    旗面上绣著张著血盆大口的狗头，獠牙外翻，眼神疯狂，疯狗帮的标志。

    秦明看明白了。

    这应该是一个车队组织，路上遇到了疯狗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