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五，是晴天按照惯例要去小行星兴趣班的日子。小姑娘一星期要去两次，定在周五和周六。早教机构会提供一顿午餐，16点就放学。

    司机开了小秦总车库里最低调的一辆车来接送，但显眼的车标依然引得来往路人频频侧目。

    晨光中，钟寻棠帮小姑娘穿好鞋子，最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张妈等在车边，看到她下意识又喊了声“钟助理”，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尴尬捂住了嘴。

    “张妈。”钟寻棠倒没有纠结这点小称呼，朝对方点了点头。

    她把晴天交到张妈手上：“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接送小姐上兴趣班，我都习惯了。”张妈道。

    她低下头，想带晴天上车，却见小姑娘目光还粘在钟寻棠脸上。

    “晴天小姐？”

    钟寻棠也察觉到小姑娘视线。

    她半蹲下身，指尖克制摸了摸晴天发丝：“怎么了？”

    小姑娘歪着头，蓦地冒出一句可爱的问话。

    “你不能当画画老师吗？”

    钟寻棠莞尔，目光温柔：“晴天喜欢我教你画画吗？”

    “嗯呢。”小姑娘垂眸点点头。

    她微撅着嘴，表情严肃又认真，努力证明自己没有一点点私心作祟。

    “你教的比较好。”

    “谢谢。”钟寻棠忍不住笑出声，“你也是我教过最棒的学生。”

    小姑娘半踮起脚丫子，身体语言明晃晃透露出对她的亲近，那双和秦黛很像的漂亮眼睛此时满是面前人的身影。

    “那你来当晴天的画画老师。”

    “好啊。”钟寻棠点点头，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停了停，她又说：“那我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画画。今天和明天，晴天先和其他老师体验其他课程，好不好？”

    小姑娘踮起的脚慢慢放了回去。

    她认真思考片刻，同意下来：“好。”

    “嗯。”钟寻棠倾身将她拥入怀中，克制地抱了抱。

    她在小姑娘耳边说：“那我等你放学回来。”

    晴天被抱上自己专属的儿童座椅。

    离开alpha怀抱时，她的手轻轻揪住钟寻棠衣领：“下午4点就放学了。”

    钟寻棠自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弯着眼睛，重复一遍：“嗯，下午4点。”

    晴天愉悦扭了扭小屁股，将自己嵌进柔软的座椅中。车门关上时带起的风撩动她鬓角碎发，小姑娘漂亮的眼眸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车子开走后，钟寻棠呆呆在原地多站了两分钟，一直到怀抱里小姑娘留下的温度彻底消散，才怅然若失转身回屋。

    秦黛像只猫慵懒卧在沙发上，柔顺的长发从后背一路垂到地毯上。她目光正对着落地窗，钟寻棠在外面站了多久，她就看了对方多久。

    此时人终于回到自己面前，她脾气又上来，酸溜溜开口：“放学就回来了，演得跟多伤心一样。”

    “……”钟寻棠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第一次真正代入母亲的角色，情绪难免复杂。

    “没有。”她解释，“我只是在想，那个早教机构是什么样子，晴天在那里会不会被欺负。”

    “我的女儿才不会让自己受气。”秦黛开口。

    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完全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钟寻棠看着她故意做出的嚣张跋扈模样，轻轻勾起唇角。

    “嗯，对，我们晴天也跟小秦总一样厉害。”

    秦黛坐起身，铺开的长发一下垂落到盈盈一握的细窄腰肢：“钟寻棠。”

    她喊她的名字，又眯起眼：“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钟寻棠瞪圆眼睛，表情非常无辜：“没有啊。”

    “……”小秦总暗暗磨牙。

    她找不出证据，索性别开脸，双手环胸开始不讲道理：“反正我们分开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不舍得。”

    钟寻棠愣了一下：“你想起来了？”

    “还没有。”小秦总当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她想欺负自己的alpha不需要理由，“这不是很显然吗？”

    “嗯？”

    “我刚登录上邮箱。”秦黛气鼓鼓瞪着她，“你说我们分手五年了，可这五年里，你连一封认错求复合的邮件都没有给我发过。

    “国外学业就这么忙吗？”

    面对控诉，钟寻棠心中生出颤栗般的异样。

    这种感觉其实很熟悉。

    她熟悉秦黛对自己发号施令的态度，两人还在协议关系时，oga就时常向她提各种要求——索取亲吻，索取信息素，索取触碰和安抚……

    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