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啊”秋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又缩回来，攥紧了春莺的袖子。

    春莺倒是胆子大些，往前走了两步，扶著树干往下看，回头笑道：“能看到咱们刚才歇脚的亭子呢，就那么一点点大。”

    古寺的钟声悠悠地响着，暮色从远处漫过来，把整个青阳城笼在一片昏黄里。

    沈如烟拉着谢雨薇站在栏杆边，指著山下：“你看，那就是青阳城。”

    谢雨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城里的住屋密密麻麻，炊烟袅袅升起，像一幅画。

    “真美。”

    众人站了一会，感觉到有些疲惫，沈如烟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招呼谢雨薇：“姐姐快来坐，这儿看得最清楚。”

    谢雨薇走过去坐下，山风迎面吹来，比山下凉了不少，吹得她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她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只觉得胸中所有的浊气都被这山风吹散了。

    “好舒服，”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林夜站在稍后的位置，望向远处天际线与山峦交界的地方。

    天高云淡，风清叶红。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

    沈如烟歇够了，跳起来拍拍裙子，又恢复了活力：“咱们来捡叶子吧，带回去夹在书里，能香好长时间呢。

    春莺和秋月来了精神，纷纷起身在周围寻摸起来。沈如烟专挑形状好看、颜色正红的，不一会儿手里就攒了一把。

    春莺喜欢带斑点的，说像画上去的花纹，秋月则捡了几片特别大的，举起来比了比，足有她半张脸大。

    “这个好这个好，”沈如烟凑过来看，非要抢过去，“给我给我。”

    “小姐您手里都有那么多了”秋月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多多益善嘛。”

    谢雨薇低头看了看脚边，也弯腰捡起一片红叶，薄薄的，对着阳光照了照，脉络在光里清晰可见，像一张小小的网。

    山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远处的山谷在光影里变幻著颜色，时而浓烈如火，时而柔和似锦。

    林夜眯起眼睛望着那一片铺展到天边的红，觉得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赶的时光，实在是难得。

    又过了一阵，他才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给整片山谷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差不多该下山了。”

    沈如烟哀叹一声：“这么快”

    “再不走，天黑就不好下山了。”

    沈如烟撇撇嘴，把手里的叶子仔细收好，嘟囔道：“好吧好吧，下次早点来，玩个够本。”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铺满落叶的石阶上。

    红叶在脚下沙沙作响，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香，和著女孩子轻声的笑语。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许多，沈如烟又开始叽叽喳喳，不过这回说的是下次去哪儿玩。

    春莺提议去河边，说秋天河边的芦苇也好看，秋月说想去庙里上香，顺便吃素斋。

    “那就都去，”林夜笑着说，“一个一个来，反正日子长着呢。”

    回到府中已是暮色四合。

    秋月和春莺掌了灯，伺候着更衣洗漱，又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沈如烟还在念叨山上的红叶，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顿饭拖了许久。

    饭后，林夜在书房外间的沙发上坐着。

    谢雨薇推门进来时，正见他望着窗外出神，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夜回过神看向她：“今天爬山的时候，发现春莺和秋月还有沈如烟的身体太弱了，我打算让她们也修行。”

    谢雨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日上山，两个丫鬟走不了多远就气喘吁吁，确实身子骨弱了些。

    这世道不太平，妖魔鬼怪也常见，谁知道哪天会碰上，让她们有些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那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夜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功法递过去：“这是玄元诀，有前三境，灵脉境、周天境、御灵境，够她们修炼一段时间了。”

    谢雨薇接过来翻了翻，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笑道：“那也太够了，有谁能像你这个怪胎一样，能修炼得这么快，让她们正常修炼，她们到死都未必能踏入第三境。”

    林夜嘿嘿一笑，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得意，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飘飘然：“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谢雨薇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林夜收了收笑意，正色道：“我要在镇魔司，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