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莺和秋月对视一眼，眼里又是惊讶又是忐忑。

    秋月怯怯地问：“小姐，我们我们能行吗？会不会给您和大人添麻烦？”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雨薇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们放心，我和大人会一步步教你们的，不着急。”

    三人听她这么说，眼圈都有些泛红。

    沈如烟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姐姐，我”

    “行了行了，别哭，”谢雨薇笑着打断她，“先把眼泪收收，我们开始。”

    三人连忙抹了抹眼睛，依言在她面前坐好，认认真真地挺直了腰背。

    谢雨薇先讲了一遍修行的道理，又让她们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尝试去感应周遭的灵气。

    起初自然是什么都感应不到的，沈如烟坐了一会儿就偷偷睁开一只眼，被谢雨薇一眼瞪回去，吐吐舌头又闭上了。

    春莺和秋月倒是老实，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是眉头微微蹙著，显然也没什么进展。

    谢雨薇在一旁守着，看了一会儿，知道光靠她们自己感应，怕是十天半月也摸不著门路，但是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她正想着要不要叫林夜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林夜端著三个小瓷碗走进来，他将一枚聚灵丹在温水中化开，倒在这三个碗里，每个碗中药液颜色淡淡的，药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

    “还没感应到吧，”他看了一眼三人的表情，毫不意外。

    谢雨薇摇摇头：“一点门路都没有。”

    林夜把碗放在桌上，走到沈如烟身后，手掌轻轻按在她后背，一缕温和的灵气从他掌心渡出，顺着她的经脉缓缓走了一遍。

    从百会入，沿任脉下行，过丹田，通四肢，最后又回到气海。

    沈如烟身子微微一震，专注地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的走向。

    林夜依次在春莺和秋月身后如法炮制，每人渡了一遍灵气，把玄元诀第一层灵脉境的运行路线烙进她们的感知里。

    随后把那碗聚灵丹水分别递到她们手里：“喝了，每人一碗。”

    三人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药液入喉，温温热热的，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便化作一股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闭眼，感受刚才那股灵气，”林夜的声音沉稳下来，“它就在你们体内，找一找。”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沈如烟最先有了反应，眉头轻轻一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她找到了。

    那股暖洋洋的气息就在丹田里，像一小团刚点燃的火苗，微弱却确实存在。

    春莺和秋月也相继感应到了，秋月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小声说：“我我好像感觉到了，热热的。

    “别说话，”林夜走过去，手掌重新按上她的后背，用自己的灵气牵引着她体内那一小团刚凝聚起来的灵力，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缓缓运转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秋月渐渐稳住了，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脸上的兴奋也慢慢化成了专注。

    林夜又去帮春莺和沈如烟各引了几遍，直到三人都能自己驱动那股灵力沿着经脉缓慢前行，他才收回手。

    谢雨薇忍不住看了林夜一眼。

    他正站在春莺身后，牵引著春莺体内那团新生的灵力缓缓运转，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分明不寻常。

    她想起林夜修炼的速度，想起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但她没有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事，就像她自己，也从来没跟林夜提过师父的事。

    师父

    她记得自己当年修行的时候，师傅也是这样，用灵气在她体内走了一遍又一遍，让她记住路线，感受灵气流动的感觉。

    可那股灵气终究是师傅的，不是她自己的。

    那时候她还小，坐不住，总想偷懒，师傅从不发火，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雨薇啊，修行这条路，急不得，也懒不得，你什么时候想认真了，师傅再接着教。”

    后来她终于收了心，认认真真地坐下来，师傅便在一旁守着，一个月里，她每天盘坐四五个时辰，腿麻了又麻，心浮了又沉，才终于在丹田里凝聚出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

    她感应到灵气的那天，兴奋得跳起来，师傅眼里也满是欣慰，笑着说她天赋不错。

    可眼前这三个，从坐下到现在，满打满算有1个时辰？

    谢雨薇的目光落在面前三个人身上，沈如烟皱着眉头，一脸认真；春莺安安静静地坐着，秋月时不时动一下，又赶紧稳住。

    她们现在，就像当年的自己。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坐一会儿就腿麻，闭一会儿眼就想睁开，可是有人在一旁守着，一步一步地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