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鬼王把他凑到眼前，黄色的竖瞳里倒映出那厉鬼扭曲恐惧的脸。

    “你说的那个林夜，他身上真有上古异宝？”

    “外、外面都这么传——啊——”

    骨刃轻轻一划，厉鬼的胸口被切开一道口子，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团青黑色的雾气从中溢出，那是厉鬼的本源精气。

    那团雾气被血屠鬼王吸入口中，厉鬼的身体便像风化了一般，化作细碎的灰烬簌簌落下。

    血屠鬼王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贪婪的光。

    “上古异宝”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本王困在这鬼王境已经三百年了，三百年。”

    他忽然站起身来，整个山腹都在颤抖，骨屑和灰尘从穹顶上簌簌落下。

    “若那份机缘能助本王突破鬼王境，到那时，什么人族修士，什么镇魔司，什么狗屁正道，全都要跪在本王脚下。”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那啸声穿过了山腹，穿过了铅云，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鬼物同时抬头，眼中浮现出恐惧与狂热交织的光芒。

    “传本王令！”

    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

    “所有游荡在阴山以南的鬼卒，全部给本王睁大眼睛，一旦发现林夜的踪迹，立刻回报，本王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把那份机缘夺过来。

    跪伏在地的鬼物们齐声应诺，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山腹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某座古峰的山巅上，云雾缭绕。

    一座古老的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藤萝垂挂，看不出年代，只觉得一切都是旧的，旧得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立在这里了。

    观星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的白发垂到腰际，脸上皱纹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清亮异常，黑白分明，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没有一个补丁，却处处都是岁月磨损的痕迹。

    他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黑白参半，看不出胜负。

    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气息沉稳，一身玄色长袍，腰悬长剑，浑身散发著灵海境的气息。

    “师尊，”中年男子低声道，“山下传来消息，青州出了个叫林夜的小辈，年不过弱冠，已经踏入灵海境。”

    老者没有回头，伸手拈起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御灵？此子的天赋，当真是闻所未闻。”

    老者思考片刻，轻轻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让天璇去一趟。”

    中年男子一愣：“天璇？可是她正在闭关。

    “让她去，”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小子的路还长着呢，现在不结个善缘，将来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著。”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恭声应道：“是。”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观星台上只剩下老者一个人。

    一阵山风吹来，吹动了他的白发，也吹动了棋盘上的棋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某处荒谷中，瘴气弥漫，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腥臭混杂的气味。

    谷底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上布满了青灰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像是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面。

    谷中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盘踞著三道身影。

    居中那妖魔半卧在巨石之上，身形魁梧如山。

    它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在幽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它的头颅形似蜥蜴，却生著一对弯曲的犄角，犄角上缠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微微蠕动。

    一双竖瞳是暗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冷冷地注视著前方。

    它叫墨鳞，灵海境后期。

    “打听到了。”

    左侧那妖魔开口了，那是一个佝偻著身形的妖魔，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的硬皮，皮肤上布满了疙瘩和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它的四肢细长，关节处长著倒刺，指尖生著半尺长的黑色利爪。

    它的脸扁平得几乎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格外醒目，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细碎的尖牙。

    它叫骨牙，灵海境初期。

    骨牙舔了舔嘴唇，“那个林夜，身上有好东西，外头都传疯了，说此人身上至少藏着异宝，件件都是了不得的玩意儿。”

    墨鳞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异宝？”它的声音低沉浑厚。

    “都这么传，”右侧那妖魔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