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个人还在为哪个妓女的身材更好，才艺更佳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翠烟阁的小月儿，那腰，那身段，关键是那一手琵琶，弹起来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得了吧你，小月儿那是你没见过世面，春风楼的花娘子，那才叫一绝，人家不光长得妖，还会唱曲儿，那嗓子一开，满楼的客人都能听傻了。”

    “花娘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

    “老？你眼瞎了吧，花娘子那是风韵犹存，懂不懂？”

    “行行行，风韵犹存，那你倒是说说，她跟小月儿比，谁的腿长？”

    “你这人怎么这么俗？”

    “我俗？你先提的身材好不好？”

    “我那是说整体，整体你懂吗？”

    “整体个屁。”

    林夜听着身后两人斗嘴，终于没忍住，头也不回地插了一句：“单腿长有什么用？你们倒是说说，谁的活儿好？”

    身后突然安静了一瞬。

    周虎和王勇同时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开关，齐齐兴奋起来。

    “头儿你可算说话了，”周虎一夹马肚子追了上来，凑到林夜旁边，两眼放光，“刚才我俩争了半天，就等您老评评理呢。”

    “对对对，”王勇也从另一边凑上来，一脸坏笑，“论这个，头儿你是行家啊，我们俩加一块儿都不如你一半经验丰富。

    “可不是嘛，”周虎连连点头，“头儿你说，花娘子和那小月儿，到底谁更胜一筹？”

    “我赌小月儿，”王勇抢著说，“花娘子那都是老黄历了，头儿这种讲究人，肯定追新的。”

    “你放屁，”周虎瞪了他一眼，“头儿这叫讲究品味，不在新旧，花娘子那才是绝活，小月儿拿什么比？”

    “小月儿的琵琶——”

    “琵琶你个头。”

    林夜嘲讽的看了他俩一眼：“切！你们俩个窝囊废，一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周虎和王勇同时一噎。

    “那个，头儿，我们这不是将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了吗，”周虎挠了挠后脑勺。

    “对，我们有不像你，天赋异禀，我们还得将精力放在修为上，”王勇连忙点头附和，“再说有您老在，我们哪敢班门弄斧？”

    “就是就是，头儿您随便指点指点，够我俩学一辈子了。”

    林夜被他们俩一唱一和逗得直摇头，笑骂了一句：“合著你们俩吵了半天，我还以你俩多懂呢，结果是在这吹牛呢，就这也敢在我面前争论？”

    周虎嘿嘿一笑：“这不是话赶话吗，就是闲唠嗑。

    “对，唠嗑，”王勇也在一旁附和。

    林夜转回头去，懒得理他们。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小声嘀咕起来。

    “你看，我就说头儿肯定站花娘子。”

    “放屁，头儿刚才哪句话站花娘子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没说就是默认，你懂不懂？”

    “懂个屁。”

    身后很快又热闹起来。

    当夜，三人在一处荒废的驿站点起篝火。

    说是驿站，不过是几间残墙断壁围出的一片空地，四下里荒无人烟，风声灌进来，呜呜地响。

    林夜靠在土墙根下闭目养神，周虎和王勇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夜深了。

    林夜最先察觉到不对，不过他仔细一感应之后，连眼皮都没抬。

    那点动静，在他的感知里，就像远处有蚂蚁爬过一样，不值一提，修为太低了，不值当他动。

    他就那么靠在墙上，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过了几息，周虎才察觉到不对，他聊天的声音忽然停了，余光扫向北边的黑暗，王勇紧随其后，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不过两人都没有感受到强大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墙根下毫无反应的林夜，心里顿时有了底，头儿肯定早就知道了，没反应就说明不是什么大货。

    两人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嘴角反而微微翘起，毕竟无聊的时候有点消遣的东西打发时间，也是一件美事。

    远处，从北方山脊的方向，一片暗色的潮水正无声地漫过来。

    无数道绿莹莹的光点在山脊线上次第亮起，呈扇形铺开，像是一双双从地狱里睁开的眼睛。

    它们移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猎物被锁定的笃定，那是掠食者特有的步调，不紧不慢，猎物已经入了局，不值得再跑。

    领头的是一头狼妖，人立而行，灰黑色的鬃毛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像一件披风。

    它肩高三米多，大到不像一头狼，如同一间房子迈开步子像你跑来，每一步踏下去，地